铲子翻了个白眼。
邢漫远程给他们开了货车上的三道锁,什么虹膜声纹,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分钟后,他们拎着保温箱回到车边,把六个人一一踹开,然后一个人换胎,两个人把陆承泽抬进车里。
又过了两分钟,破车发动,轰轰隆隆地驶向简城市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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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是被冻醒的。
虽然快到夏天,但清晨的空旷地带还是很冷。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疤脸也被这动静弄醒了,皱着眉睁开眼,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警觉。
“我艹!”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而路中间,那辆破车不见了,那个白裙子的女人也不见了。
老麦已经兜了个圈子回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直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货,货不见了!”
疤脸冲向货车,一把拉开厢门。
里面的恒温保险柜空了,只剩下一根断掉的绑带在柜子里晃来晃去。
“老大,怎么办?程总那边……”老麦说,“不然报,报……”
疤脸摆摆手,脸黑成了锅底。
他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走到路边,背对着其他人拨了出去。
很快,程雪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送到了?”
“老板,货……被人截了。”
对面沉默几秒,明显压着火气:“什么人?”
“一个女人,自称叫橘雪,住丹昴街7巷。”疤脸语速飞快,“她用不知道什么手段让我们全晕过去了,早上醒来货就没了。”
“橘雪。”程雪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查过了?”
“昨天遇到她就查了,确实有这个人,他家人报了失踪,治安署的内网里能查到,但我现在觉得那个身份是假的,她腿上有外骨骼,很高级的那种,不像是普通人。”疤脸都快哭了,“是我的疏忽,老板!”
程雪烛没再问下去。
疤脸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终于,他说:“等我过来。”
“是,明白。”
疤脸转回身,看到老麦屁颠颠地跑回来:“老大,我刚报案了,治安署的说马上到!”
“你他妈的!”疤脸冲过去抢他的手环,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还没等他再联系程雪烛,一架涂着简城治安总署LOGO的小型直升机就从天而降,光速出警。
下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巡查员,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扫过疤脸等人的腰间时顿了一下。
那里鼓鼓囊囊的,明眼人都知道藏着什么。
“谁报的案?”
老麦心虚地举手:“我……”
巡查员打开手环,调出记录:“你说你们被抢劫了,丢了什么?”
六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疤脸被推出来。
他硬着头皮:“我们是虫豸科技生物公司的安保人员,昨晚在运输一批药品的时候,有个女人拦路……”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程雪烛也第一时间赶到了。
巡查员显然认出了他,主动打招呼:“程总,您的手下说……”
“说什么?说丢了东西?”程雪烛冷冷看了刀疤一眼,冲巡查员微笑,“抱歉,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丢,其实这是我给他们几个的入职考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疤脸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考验啊……”他挠挠头,对巡查员尴尬地笑了笑,“真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我看到车厢空了,下意识以为……”
巡查员皱眉:“不是说还有个女人?”
“是,有个女人抛锚了,求我们帮忙来着!”疤脸摊手,“换完轮胎她就离开了,是我过度联想了!”
巡查员奇怪地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自己胸前的仪器:“那我就跟总部汇报撤案了,执法记录仪记录全程,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总署投诉。”
“好,明白!”
程雪烛微笑表示感谢,疤脸也陪着笑脸,一起把人送走了。
等小型直升机开走,程雪烛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消失。
他转过身,冷眼看着疤脸和老麦:“谁报的案?”
老麦的腿软了,几乎站不住:“程总,我……”
“蠢货!”程雪烛骂了一句,命令,“滚回总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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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
陆承泽的眼球快速眨动,世界一片亮红,身上暖洋洋的,像冬天赖在暖和的被窝里,不想起床。
缓缓睁开眼,先是看到了蓝天白云,然后是楼宇高顶,最后是汽车和人流。
他像个傻子一样,四仰八叉躺在中心广场的长椅上,身体被毛呢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大概就是睡梦中觉得温暖的来源。
……等等!
他“腾”地坐起来,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