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觉也从来没有记别人ID的习惯。况且一张改名卡就能把ID改了，游戏好友不给个备注都容易认不出。

“职业圈很多打野都很强，”段斯觉静默一会，打字道。

顾安珩：“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打法入侵性很强。你是那种排到同队很舒服，排到对面就容易把人打破防的打野。哪种都让人印象深刻。”

段斯觉莞尔，眉眼舒展开来，带着笑：“嘴还挺甜，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明天下午一点我有场训练赛，得早起。”

顾安珩：“……”

下午一点算什么早起。

虽然不理解，顾安珩也没将心底的吐槽发出去，在聊天框打了一个“好”

*

张乘初定的试训时间是三个星期，俗话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顾安珩三周时间也勉强算是把作息规律改了过来。据张乘观察，对职业战队也适应得过来。

secure在试训期间发挥出色，教练组都有目共睹，就连同为中单竞争对手的root，也挑不出错。

签约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尽管secure各方面条件都算优秀，张乘还有其他现实顾虑，没打过职业比赛的主播，张乘真不敢直接把首发位置给secure。

更何况root年龄虽到，但本人也没有退役的想法，root还是明星选手。突然换掉后果不堪设想，root粉丝一人一句怨言，唾沫星子都能将他们战队基地淹了。

签约的前天，教练组连夜召开一场会议，经过教练组综合考虑下来，给了secure替补位。

翌日一早，顾安珩收到了张乘发来的签约通知。

消息不长，寥寥几行字，说合同法务已经审核完毕，让他下午三点到训练室，到时候会带他走流程。

顾安珩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然后打字回复：“好的，谢谢教练。”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铺上，翻身坐起来。

宿舍里其他三人还在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交织。顾安珩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出了门。

下午两点四十，顾安珩提前到了会议室。

张乘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沓A4纸，厚厚一叠，边角被订书钉固定住。

教练看见顾安珩进来，抬手示意对面的位置：“坐吧，先把合同看了，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

“我等会是不是能直接把东西搬过来？”顾安珩拉开椅子坐下，询问：“我看kill旁边机位没坐人，我能不能就坐那？”

张乘受不了地按了按额角跳动的青筋，语气略微咬牙：“先把合同看了。”

“哦，”顾安珩指尖划了下鼻尖，拿起合同翻看起来。

条款写得很细，薪资待遇、比赛奖金、直播时长要求、商业活动配合、违约责任

——密密麻麻的条款铺满整页纸。

顾安珩不是没签过合同，他看得认真，有些地方反复读了两三遍。

张乘也不催，靠着椅背静静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安珩把合同合上，抬起头：“我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

“没有，”签约费不高不低，顾安珩没有满不满意，他不缺钱，签约费是否合理顾安珩没有特别在意。顾安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吧有一个，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场比赛？”

“看你造化，”是个职业选手都不愿意做替补，特别是主播，刚出道心高气傲张乘也能理解，有心气是好事：“不会一直让你看饮水机，你应该算轮换，root打不好你上，你打不好他上。”

顾安珩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

“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张乘吩咐道：“现在他们在和LK打训练赛，等他们打完我把回放发你，你去看职业战队之间是怎么打的。”

“好，”顾安珩行李不多，来MKL额第一天就不认为自己会在青训营呆下去，行李箱里的东西基本还在行李箱里，随便收拾收拾就行。

顾安珩利落地在乙方落款那签下名字：“那机位坐哪？就我刚才说的那个了吧，我训练的时候挺老实的，不会吵到别人。”

张乘：“……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