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团灭，在职业赛场已然打出大优势。

UG五位选手尽管不服气，也回天乏术。

他们匆匆退出对局，出来时房间被取消，MKL教练跟UG教练原本约定就是打两把。现在两局结束，选择退出房间也合理。

顾安珩打得意犹未尽，眼眸明亮，手心薄薄地黏了一层汗，粘腻湿滑。少年兴奋过后嫌弃地看一眼手，抽湿巾擦拭去汗水。

废纸团拽在手里，最终像投篮一样丢进垃圾桶。

“嘶，”小米眼神不住往少年脸上瞟:“你是不是打嗨了？一场训练赛也能打嗨？”

“还好，感觉比万强赛刺激。”顾安珩眼也没抬，淡淡说:“对手强，队友也强，两边都没有拖后腿的人，打得会比较痛快一点。”

小米真是醉了:“当然，因为拖后腿那个是你呢。”

“我哪拖后腿了？”顾安珩啧声，没好气地反驳:“劳驾你先看看自己评分，我团队贡献率百分之六十。”

“你也好意思跟我提我评分？”小米说到这气不打一出来:“谁说你拖团队后腿了，你他妈拖我后腿了。要不是你我大招能空？”

“话说你怎么就跟队长配合那么好呢，我们俩配合练得不会比队长少啊。”小米百思不得其解。

段斯觉摘下了唯有打游戏时会戴的护腕:“我也好奇，看我比赛的时候是不是会反复分析我风格？”

“不是，”顾安珩轻轻摇了摇头:“我以前说过你没打职业的时候我在巅峰赛就经常排到你了。”

“是，所以？”段斯觉静静等他答案。

“俗话说对手是最了解你的人，”少年说话内核还带着狂妄:“所以我更熟悉你的想法吧……其实最初的时候，我就经常观战你打游戏，当时我更多的时间是把你当作对手看的来着。”

“排到你是队友，最后一般都会赢。排到你在对面的话我一般都是输，只有偶尔能赢，我想要上分必须把你当作对手。”

“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比起队友，我可能还是更喜欢把你当作对手。”顾安珩想了个词语来形容:“我想要超越的目标吧。”

段斯觉心中一动，似乎笑了一下:“嗯。”

桌面充着电的手机突兀地振动两声，段斯觉发现声源来自自己机位。

段斯觉输入锁屏密码解锁，是两条微信消息。

来自UG的队长out。

大概率是来刺探敌情，段斯觉和out不存在太重的私人交清。

段斯觉没去管，继续道:“可惜我们玩的不是一个分路，不然可以争个输赢。”

“当队友我也知足了，”顾安珩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无意识摸了摸耳后，一片血色晕染。

顾安珩等了一会，发现kill还是没有去回消息的动作，以为他忘了，不住提了一嘴:“怎么不回？”

因为比起跟对手唠嗑，段斯觉更喜欢和顾安珩说说话，舒服。不过原因当然不可能跟顾安珩说。

一阵消息提示音终止了聊天。

“差点忘记了，我现在回。”段斯觉虚伪地解释一句，内心无声地啧了啧，在少年带亮的凝视里伸手拿起了手机。

男生五官俊逸，从侧边看也毫不逊色，鼻梁高挺而显得清冷。顾安珩看了一会，思绪飘飞地想。

kill手指好像很长，还怪好看的。

半响，顾安珩轻轻晃了脑袋，思考两秒低头点下了开始匹配按键。

顾安珩进入对局的同一时刻，段斯觉微不可察地叹了叹，不知是何心情。

段斯觉点开out的聊天框，垂眸随意地看一遍out发来的长篇大论。

out（沈名）:“你们队替补中单还行，我们教练看了这场训练赛当即在手机上下载北狮准备挖宝了。”

out:“北狮直播手机版内存要30多G啊，我们教练用他那个用了好几年的128G老人机下载了你敢信？”

“嗯，”段斯觉提不起兴趣，懒懒地打字回复:“还有别的事？没有我训练了。”

消息提示音叮叮作响，out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

out:别开玩笑了，谁家好人刚打完训练赛就训练。

out:肯定得吃顿好的啊。

段斯觉不留情面地打:“嗯，所以你们队打不进决赛是有原因的。”

out:“……”

在MKL，就连刚进战队不久的secure都自觉地开始训练，小米quiet他们更是不用说，已经开局五分钟了。

训练赛发挥不咋地，再不装出勤奋好学的模样，晚上复盘后果怎样可想而知。

out好似接受不了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过了好一段才又跳出消息:“诶，不说这个了，来聊聊你和你们队替补的事。”

“？”段斯觉:“我和他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怪不得二十岁还没谈过恋爱，”out道:“你们聊天模式太不对劲了，刚刚游戏的时候你们麦克风没关，我们队全听见了。”

听到这个问题，段斯觉无语:“我确定了你是真的很闲。”

“不是吗？”out好像不相信一般。

“不是，”段斯觉垂眼不知在想什么:“我不喜欢男生。”

out渐渐生出好奇:“那你和secure是不是被要求卖腐什么的，拿训练赛来练习？不过你们卖得有点过了，卖腐的话稍微那么点一下就行，没必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