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缈落被她这态度刺激的脸色发青,声音尖锐道:“你聋了是不是,本夫人在跟你说话。”
黎棠绾咽下糕点,仰头伸出手臂比划比划两人的身高,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望向身边的宁昭问道:“能解决吗?”
“三息。”宁昭目光扫过妇人身后四人,淡淡道。
“够了。”
黎棠绾回过头,舔舔唇角朝周缈落走进一步,忽然笑道:“周夫人,你鞋脏了,我帮你擦擦。”
周缈落低头看向自己的鞋面,上面干干净净,哪有什么灰尘。
“小贱人你刷什么花样?”
她怒声道。
黎棠绾蹲下身去,把手中的糕点丢到一边,掏出一块帕子朝妇人的鞋面伸去,动作谦卑的几乎像是讨好。
宁昭站在身后,清楚的瞧见帕子遮盖下的银簪,眉心一跳,向门外的方向移动几步,挡住黎棠绾的动作。
周缈落尚未反应过来,少女已经抓住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
周缈落话音刚落,黎棠绾猛的发力,银簪插进妇人的脚步。
“啊!”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鲜血从绣鞋破口处涌出,染红了整个鞋面。
周缈落疼的面容扭曲,下意识弓起身子,被黎棠绾反手抓住头发,整个人拎着往门外走。
“这个高度正合适。”
她点点头满意道。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周缈落声音发颤,大喊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跟在身后的丫鬟尖叫着扑了上来,被宁昭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衣领甩飞,砸在路边的菜摊子上,滚了一身的烂菜叶子。
四个手持短刀的侍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围过来,举起短刀“诶呀呀”嚎叫着朝黎棠绾冲去。
宁昭看都没看,伸手抽出腰间的长鞭。
“啪。”
长鞭挥手而出,如同灵蛇吐信,缠住东边那人持到的手腕向南一扯,那人惨叫着飞出去,与南边的汉子撞倒在一起,躺在地上“哟呵呵”。
剩下的两个扈从眼皮一跳,停顿一下,咬牙朝宁昭砍去。
宁昭不进反退,长鞭接连卷飞两把短刀,紧接着左脚一个右脚一个一个把两个扈从踹翻在地。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四个扈从便躺在地上没了动手的力气。
围观的行人早就吓的四散而逃,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探出脑袋往这边瞅。
黎棠绾把人拖到外面的空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痛的浑身冒冷汗的妇人。
“周夫人,你方才说什么?我娘勾搭野男人。”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的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饭。
周缈落心里一颤,下意识想跑,可脚上的剧痛让她连站起来都很是艰难。
“夫人活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无主的野狗咬人最凶吗?”
黎棠绾一步步朝她走来。
周缈落脸色惨白,面露惊恐,嘴唇哆嗦着喊道:“你别过来。”
少女不听,已经走到她的跟前。
她伸手抓住妇人的发髻,像是拖拽一只死狗一样,把她拖到门口用来防火的水缸边上。
妇人尖叫着挣扎,可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脆响,打的她头脑发蒙,双腿虚浮无力。
“你不是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吗?那夫人不妨也体验体验狼狈是什么滋味?”
黎棠绾按住她的后脑勺,轻声道。
说完,她便把妇人的头强行按进水缸里。
“咕噜噜~”
周缈落头浸泡在水中,双手拼命的挣扎,在周围溅起大片水花。
黎棠绾按着她的头在水里,数了五个数,才拽着头发把人拉出来。
妇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妆容全花了,头发散乱,简直比落汤鸡还要凄惨。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你个贱人,敢这样对我。”
“敢不敢夫人不是体验过了吗?”
少女道,说着又把头暗了下午,在心里默数十个数。
再把人拉上来时,妇人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撑住水缸岩上剧烈咳嗽,水从鼻子嘴巴里喷出来。
“夫人要是没喝饱的话,这缸里的水管够。”
她拎起妇人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镜道。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周缈落身上,她被迫看着那双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像是黄泉下的鬼焰,火舌轻轻舔舐着一个怪物。
那怪物浑身焦黑,暗红色的血肉裸露在外面,表层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被剥去整张表皮;手脚似乎是断了,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嘴巴,那些嘴巴大小不一,有的张开,露出满是鲜血的獠牙,有的无声的翕动,像是在诉说什么。
妇人的心底终于浮现出恐惧,避开少女的眼睛,几乎要尖叫出声,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是…人,你是鬼…是鬼,放开我,放开我。”
妇人双手掐住脖子,脸色涨的通红,终于“啊”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嘶哑,拼命的捶打抓住她头发的双手。
“真没劲儿,走吧!”
黎棠绾见她这幅模样,忽然觉得没什么趣味,丢开妇人掏出手帕,嫌弃的擦干手上的水渍。
宁昭点点头,两人并肩离去。
身后,两个勉强能走的丫鬟这才敢冲上来,手忙脚乱的扶起妇人,哭喊道:“夫人,夫人,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