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老大你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齐富着急的追上两人喊道。
“没什么好说的,你那些弯弯绕绕留着跟别人玩去。”
黎棠绾头也不回。
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站在原地喊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明天打擂台的有哪些人吗?”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少年见她们停下,从袖子里掉出一把折扇拿在手中“啪”的一声打开,摇晃着扇子走到两人跟前笑嘻嘻道:“听云楼,我定了包厢两位赏个脸?”
黎棠绾看向宁昭,似乎是在询问。
“不必,我对自己有信心。”
宁昭道。
“我知道宁姑娘武功高强,可京城里卧虎藏龙,说不定就有宁姑娘没见过的高手呢?多了解一分,明天对擂胜算就多一分,宁姑娘以为呢?”
黎棠绾不想去,但齐富这番话说的在理,便用目光询问,见她并无赴邀的打算,于是扯扯她的袖子道:“去看看也无妨,光天化日的,就算他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施展出来。”
齐富一脸委屈,“老大,我哪敢有什么歪心思啊!”
……
三人走了一盏茶功夫,穿过两条街,站在一座三层高的茶楼门前。
齐富显然是常客,门口的小二见他进来,走过来点头哈腰,殷勤的把人引到二楼。
楼下是个大厅,正中央搭个小台子,台子上有张小桌子,周围围满一圈圈听客,一个身穿长褂的说书人坐在台子上,桌上醒目一拍,楼下乱糟糟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话说那岳元帅精忠报国,率领岳家军北伐收复失地,解救百姓于水火,只可惜天不佑忠良,高宗皇帝听信奸臣秦桧谗言,一日内连下十二道金牌,将岳元帅召回临安,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在风波亭内。”
说书人仰天长叹,神情悲怆,道:“列为听客,自古忠臣良将,有几个好下场的。”
台下的百姓听的是唏嘘不已,更有人扼腕长叹骂那高宗皇帝昏聩无能不配为君。
二楼包厢不大,铺设却是雅致,红木桌椅刷上一层桐油,看起来锃光瓦亮的,角落里有放有几株绿植盆栽点缀,墙角还有一炉沉香,正中央的桌上摆着一碟干果和两壶热茶。
“两位请坐。”
齐富殷勤的拉开椅子给两人斟满茶水道:“这是听云楼最好的包厢。”
黎棠绾没喝,直截了当道:“在商言商,别扯那些客套话,说吧。”
“宁姑娘,老大,请看,这些都是明天要打擂台的。”
齐富从袖子逃出一张叠的方正的纸,在桌子上摊开。
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有些用红笔圈出来,有些用黑笔标注,还有一些名字被划掉。
“这个,绰号“无敌神拳”,三年前在雍州摆过擂台,连赢三十场;还有这个,号称“毒蛇郎君”,出手最为狠辣阴险,与他对上的不是躺在坟墓里就是残废了;对了,还有这个,有“无影脚”之称,腿上功夫极为了的,速度快力量大,据说能一脚踢断石碑……”
他指着上面一些被重点标注出来的名字道。
宁昭低头看着名单,尤其是那些被特意标红的名字,表情很是认真,目光掠过那些名字后面的介绍。
出身,师承,武功路数,最擅长的兵器,以及每个人的评价。
黎棠绾皱起眉头,名单上那些人有些是武馆教头,有些是江湖上的侠客,还有一些是军中成名已久的将领。
她抬头望向齐富,问道:“只有这些?”
齐富点点头。
“宫里应该也会派人吧!”
黎棠绾道。
先不说皇宫里那些大内侍卫,就是裴玄明的成立不到一年的隐阁里也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这个,我打听过,没打听到,老大,你也知道,宫里的事情,我插不进去手。”
齐富苦笑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黎棠绾沉默片刻,问道。
齐富正色道:“依照我的推测,明日刚开场陛下一定会让名单上这些人先出场消耗宁姑娘的体力,之后再排出自己的人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我安排的人会尽量拦住名单上这些挑战者,让宁姑娘保存体力,至于宫里派出那波人。”
他顿了顿,“我只能说尽力去拦,但不一定能全拦住,最后还是要靠宁姑娘自己。”
“宫里的人很强,他上次派去北境的人败了,这次一定会更加谨慎。”
黎棠绾对宁昭说道。
她自认武功不差,可劫法场那次还是很快被捕,甚至那个时候的隐阁刚成立不到两月,现在距离那时候将近一年,裴玄明招揽到的高手只会更多。
“够了,剩下的交给我应付就行。”
宁昭道,这话是对齐富说的。
“他的人很厉害,可我也不是花架子,没什么可担忧的,时候不早了,祖父和爹还在等着咱们,回去吧。”
说完,她站起身子,拍拍黎棠绾的肩膀目光柔和。
黎棠绾知道宁昭是在安慰她,附和的点点头。
“齐胖子。”
黎棠绾站起来,满脸真诚:“这次的事多谢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我能做到的事,你开口,我绝不推辞。”
齐富挠挠头,摆摆手道:“老大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什么交情,那可是比亲兄妹还亲的人。”
一楼大厅,说书人正说到精彩处,话锋一转,语气昂扬道:“可我大乾朝的陛下不一样啊,那可是英明神武的千古明君,岂是赵构那等昏君可比?自陛下登基以来,铲除奸佞,任用贤能,边境安宁,百姓富足,那岳元帅的冤屈,在我大乾朝是绝不会重演的。”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叫好声与掌声。
“这话说的可不对吧!”
忽然,一个温润醇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