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脸神秘道:“王爷你别管,总之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王爷,阿绾你好好说话。”
黎忠板着脸斥责,黎棠绾不看老人,只当做没听见黎忠的话。
“刚才在演武场还喊外公,怎么到这里就张不开嘴了?”宁昭实时拆台。
黎棠绾脸颊一红,看向宁昭,埋怨道:“宁姐姐这么多人在场呢,你就不能给我些面子。”
宁广眼睛一亮,脸上带着欣喜,靠近黎棠绾,小心翼翼唤道:“阿绾。”
他还以为到回北境前都听不到这两个字了呢,没想到上天待他不薄。
“我那是口误,不做数的。”
黎棠绾别过红透的脸颊,为自己找个拙劣的借口。
宁广抓起桌子上那枚令牌,塞到少女手里,道:“送你了。”
“我不要。”
黎棠绾飞快把那令牌扔到宁广怀里,像是扔一块烫手的山芋。
“拿着,在宫里有耳目好办事。”
宁广重新塞回到她手中。
黎棠绾想拒绝,可是老人那只手把令牌和她的右手死死禁锢在一起,她求救的看向常何和黎忠两人。
常何低头装死,黎忠用眼神示意她手下。
黎棠绾实在拗不过老人的热情,只好主动拿住那令牌,道:“提前说好了,这令牌不是我的,我只保管一段时间。”
“嗯,等下次见面后你再还我。”
宁广收回手,顺着她的话回答。
既然决定接受令牌,黎棠绾也不扭捏,当即询问道:“这令牌我要怎么用?”
宁广重新拿过来纸笔,在上面写下二十多个人名,指着其中四人,道:“这上面的人都是宁家暗中派往宫里的,我圈出来这五个是我这些年暗中派进宫里的。”
“他们都见过这枚令牌,只要他们看到你身上的令牌,自然会主动找你接头。”
黎棠绾接过那张纸扫了几眼,尤其是最后四个名字。
春雨,夏阳,秋粟,冬雪。
宫女入宫后一般情况下用的是原名,被指派到各宫干活时有些主子也会给宫女改名,改过的名字要到尚宫局去备案,宫女入宫前的名字尚工局也有记录,她要找这些人不难。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不会叛变吗?”黎棠绾提出自己的担忧。
“有可能,所以你接触她们时要小心些。”
宁广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们每个人都是单独派出去的,而且她们的家人都在北境,每年都好吃好喝供着。”
后面的话宁广没有说出来,但黎棠绾明白,家人留在北境,宁家明面上是照顾,实则是人质。
她没在这个上面浪费过多纠结,问道:“最坏的情况是裴玄明执意要在宴会上动手,王爷…”
她想了想,还是换了个称呼,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问:“外公,若是裴玄明后面要对北境发兵,北境的兵力能应付的过来吗?”
宁广面带喜色,豪爽中带着引诱,“北境没你想象的那么弱,要不你还是跟外公一起回北境,到时候咱们直接派兵一路横推打到京城,把裴玄明的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常何满脸无奈,提醒道:“爹,阿绾还小,你别跟她讲这些血腥的东西。”
把头将球踢,他想想那个场景,小姑娘手里拿个人头皮球在后花园里拍上拍下,顿时后背冒出一股寒意,赶紧把那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你少开口。”
宁广面对常何,态度可差多了,语气不善道:“你这个做师父的,又是阿绾的姨父,就眼睁睁看着她入宫,入宫也就罢了,在京城也快一年了,一个忙都没帮上。”
常何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心里委屈不已,想要反驳,只是没有那个胆子,只好低下头。
黎忠眼见商量的差不多了,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悄悄出去了。
反正目前对他们来说两条路,裴玄明有所顾忌,不敢明面上动手,这样他们也有更多时间暗中布局;裴玄明要撕破脸皮,执意在宴会上动手,那就回北境与裴玄明兵戎相见。
宁昭见状,扯扯常何的袖子,两人也轻手轻脚走了。
“入宫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其他人无关。”
黎棠绾解释道。
宁广刚想说“不用为那家伙解释。”,一抬头,才发现那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能没好气道:“算他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