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无束,难得自在。
筱柠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张娘子,我能去镖局吗?”阿满给自己找了条路,“我会学骑马、学功夫,也能在镖局干杂活养活自己。”
阿满摸摸她这张脸,“把自己晒黑点,再把手和身子磨糙,就没人惦记了。”
“等到了吴县,只要你想来,随时都能来。”张妙珍自然答应下来。
十几里路马儿颠簸,这小娘子愣是没喊过一声疼。
一路走走停停,一天又一天,一行人终于抵达吴县城门口。
城门口早就围了好多百姓,人头攒动,都踮着脚往官道的方向望。
孙婆婆站在最前面,扶着邻居家小娘子的手,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一眨不眨。
当看见马车缓缓驶过来,看见跟在马车旁、穿着一身浅绿襦裙的孙巧娘时,孙婆婆眼泪婆娑,愣是没有冲过去。
一旦让旁人知道巧娘活着,那天就塌了!
趁着人群攒动,孙婆婆眼疾手快拉着巧娘淹没在人群里,给她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帷帽。
“巧娘!我的巧娘啊!”
“奶奶!”
回到家,祖孙俩抱在一起,当场号啕大哭。
孙巧娘瘦了,也高了些,脸上带着点病气,可眉眼还是当年的样子。
孙婆婆摸着孙女的脸,从额头摸到下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奶奶对不住你,没看好你,让你受苦了。可以后,你只得喊我姨婆了。”
孙婆婆艰难地做了个决定,“把你记在阿姐名下,日后好好地学个活计,再找个好人家,奶奶死也瞑目了。”
孙婆婆如何打算不提,吴县百姓对裴青衣和筱柠救出这些被拐的女儿家很是高兴。
“好样的!”
“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筱坊主!”
欢呼声和掌声混在一起,在城门口回荡,震得人耳朵发嗡。
“郑氏牙行与拍花子勾结,肆意买卖良家妇女入贱籍为婢。”
“经由本官交涉,这些娘子们皆钩去贱籍,重回良民。”
裴青衣一锤定音,直接把事情的性质钉死。
她们此去,只是为了解救那些不小心险些成了婢女的娘子们而已。
什么青楼楚馆,清倌红倌,已经消亡在历史中。
左右,那些人总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