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洛青五岁筑基的妖孽现实,他的信息很快在道衍宗的弟子们之间传播开来,除了闭关的修士,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正在溪边抚琴,听到洛青这个名字,秀眉微微蹙起。
洛青啊,一个凭借性格难以分辨正反派但是却以行为硬生生导致世界重开的绝世猛人,哪怕他再耀眼最后却也只能惜败于拯救世界的主角之手的反派。
唉,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几百年,但是她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一步一心魔的设定。
洛青已经进入道衍宗,不知道那位主角有没有开始重生呢?
女子微微叹息,这个时候,一个和她无二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天才啊,那又怎么样呢?迟早会被主角杀掉的,去夺舍他啊,反正他现在只是一个筑基而已,你一个金丹怕什么呢?”
又来了。女子熟稔的弹起静心曲,铮铮琴音把那些纷杂的声音和思绪通通压下去,她才无奈的停下。
在穿越前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滥杀的爱好。哪怕出现在修真界,她也不想去用别人的身体。
没错,这个女子是身穿,还是一出现没几天就被她师父捡回宗门的情况。
她不想穿人皮外套,也不想让师父伤心。
她的资质不算出众,但是师父待她极好,因为她心魔缠身还特意求道君为她铸了一张琴,又花了不少贡献点兑换最高等级的静心曲,她做不来对不起宗门和师父的事情。
能活多少年还不知道呢,等到后面洛青灭世或者主角救世的时候还有好久,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何况,她看那本小说的时候总觉得很奇怪,洛青前期所有的行为都当得起正道魁首,为何最后要灭世呢?
而且哪怕作为前期的正道魁首或者后期的大反派,他的存在感其实很低。即便他每章都出现,但是讨论度永远不如别人多。
作者没写这些内情,闻人黎也不想去管。早日祛除心魔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她真的烦透了这种随时随地都被心魔蛊惑的日子了,像只聒噪的乌鸦,除了负面影响外其他任何东西都带不来。
好在静心曲很给力,除了能压制心魔也能压制她的脾气,每次弹完都能让她眉眼平和,像庙里的菩萨。
“师姐!师姐!”远远的,一个活泼的小弟子跑来,朝闻人黎打招呼,“舒长老叫你,说是想和你谈谈这届弟子的声乐课,她想让你做首席执教弟子。”
“好,我知道了。”闻人黎弹出几声音符,温和的灵力舒缓过小弟子的身体,“还未筑基,下次如果距离远便乘坐灵兽。”
小弟子眼睛亮晶晶的行礼,“是,多谢师姐。”
“走吧,我带你过去。”闻人黎放出飞剑,带着小弟子前往灵汐峰杂事堂。
——
仙韵峰。
一声沉凝略带冷厉的声音响起,“这个弟子,你是如何遇见的?”
“路过看到的喽。”
“……”
“干嘛这种表情看着我?又不是抢来的,他本来也在参加宗门考核好吧。”
花离圣尊懒洋洋地趴在一人腿上,红衫和黑色的衣衫重叠起,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同处一室,气氛却十分融合。
花离圣尊捉住那人的一只手,十指相扣“衔春,亲我。”
衔春圣尊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腿间的人,他好像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说话做事始终理直气壮。
“几千年了,还是这般。”
衔春圣尊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花离圣尊散落的长发,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如了他的意。
两个人挨挨蹭蹭一会,花离圣尊才继续道,“自然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这一个原因。你常年居住仙韵峰,感受不出来,但是你若是带青儿出去一圈,你就知道了。”
“这是天道的选择,很不可思议,竟然会有这种孩子出生,我在大千世界也没碰到过。”
“是么?”衔春圣尊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如果真的这么明显,为何一路上没其他人察觉?”
“我也在好奇这个问题。”花离圣尊开始打滚,“哎呀,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和宗主交接过了,事情我也已经办完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到?”
衔春圣尊沉默片刻,“你想何时兑现?”
花离圣尊想了想,“唉,虽然我很想立马兑现,但是我的小徒弟刚进宗门人生地不熟还需要我看着,总不能直接丢下不闻不问。”
说到此处花离圣尊好看的眉眼又直勾勾地盯着衔春圣尊,“我跟徒儿说的是我是个金丹,但是背靠圣尊师父,你可是要给他多多的见面礼的。”
衔春圣尊微微移开眼,“不走心。”
“反正没人拆穿我,你也不可以。”
“知道了。”
安静了一瞬,花离圣尊才缓缓道,“这个世界越来越热闹了,衔春,你一直不愿意飞升,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停在这里,也不会变好。”
“我们已经守了很久很久了,它无孔不入,无法彻底消除,可能你和我的心里都有它的阴影。”
花离圣尊点点衔春圣尊的胸口,“青儿可能是那个曙光,也可能只是让时间维系更长一点的基石,但不论如何,希望不能交给预言,担子也不能交给一个未成长起来的后辈。”
衔春圣尊陷入长久的沉默,花离圣尊也不再多说什么,有太多的话他已经说了很多很多年,假如衔春圣尊不能自己接受这个现实,谁也说不动他。
“我答应你了。”衔春圣尊最终说道,“不过不论如何,他都要活到飞升。”
花离圣尊闻言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杀我的徒弟呢?”
——
小秘境中,赵青培正在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