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元婴的含章真君胜出后,围观的小弟子们发出喜气洋洋的呼喊声,赵青培收回剑对对面的修士道,“承让了。”
那修士却是十分高兴,“你的剑术很厉害,希望日后能多多讨教,在下姓王。”
“王道友若是有空,自当相约。”
“好!”
也是十分符合剑修的刻板印象了,不过赵青培不讨厌这种坦荡。
“师兄好厉害!”洛青也走近,笑着对赵青培道喜,“师兄的峰头可有选好了吗?”
“选好了。”赵青培唇角微扬,方才比试时那股凛冽的剑意已全然收敛,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在剑道峰旁边,有一座小峰头唤落英,原先无人居住,我便定在那里了。离师尊近,也清静。”
洛青眼睛一亮:“那师兄的峰头可有灵植?我最近在学灵雨术,正缺地方练手。”
赵青培失笑,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我的峰头可不是你的药圃。不过——”他顿了顿,“你若想练,山脚那片空地随你折腾。”
洛青摸了摸额头,也不恼,笑嘻嘻地应了。
其实仙韵峰也是可以的,但是仙韵峰内部的灵气太充沛了,这种训练和在外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洛青没有想过霍霍其他的峰头,正巧师兄有一座单独的峰头,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赵青培给了洛青一块玉符,这样他就能自由出入落英峰,而不用传讯了。若非实在亲昵的关系,否则根本没人会这样给。
洛青把玉符和弟子牌一起放着,心想,等他到了元婴,也要这样给师兄一块玉符。
道衍宗摆了三天的流水席,等一切结束后,其他宗门的修士纷纷告辞,道衍宗还给每位宾客准备了伴手礼。
赵青培也跟洛青在落英峰转了一圈,灵气浓度比宗门内部高一些,但是比起修炼室的浓度还是不足的,这里只分了一条小型灵脉。
“你在这边练习吧,若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师兄不闭关吗?”
“不闭。”赵青培摇摇头,“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洛青懂事的不问了。
赵青培在划出来的药圃旁边放出了一个小屋子,十分简朴的竹屋子,但是很有雅趣。
“若是累了也可以在此休息。”
“多谢师兄。”
洛青想起了一事,“师兄,有关温若师姐的事……”
“估计就这几天了。”赵青培想了想,“到时候跟执教弟子说一声,带你们去看。”
“是只有我和周元音殊玉,还是和其他新弟子一起?”
“一起,让你们也都长长见识。”
洛青沉默片刻,李钰要是知道被围观掉马,不知道会不会尴尬死,但是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不管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我看你这几日开始御剑,但是飞得不算稳。正好有空,你飞一圈我看看。”
“是,师兄。”
……
温若站在望舒峰自己的洞府前,看着手中的传讯符微微出神。
又来催了。
“师妹,那批材料我已经打听到下落了,就在青羽山北麓。此地偏僻,少有人至,正适合咱们去取。你炼器需要那块玄冰铁,我也只差这最后一味炼材,这一次定能一举两得。”
说得多么动听。
温若将传讯符收入袖中,抬眼望向远处,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是两年前,她和李钰结伴去苍梧山脉寻找炼材。李钰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几处罕见的矿脉位置。他们沿着地图一路深入,果然收获颇丰。只是每次去的方向都越来越偏,越来越远离惯常的采集路线。
最后一次,他们遇上了阴无咎。
温若至今记得那道阴寒的气息从背后袭来时,李钰恰好被一只妖兽引开,只剩下她独自面对那个满身邪气的金丹修士。若不是长老赐下的护身法器,她早已死在那片密林里。
她当时以为只是巧合。
直到养伤期间,她细细回想每一次出行的细节,才发现那些恰好实在太多了。恰好李钰总能拿到精准的地图,恰好每次都能避开巡逻的弟子,恰好妖兽出现的时间不早不晚,恰好将她独自留在危险之中。
温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向律法堂举报,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只希望最后是自己多疑。同行近百年,如非必要,她不想让自己记忆里的竹马面目全非。
次日清晨,温若如约来到宗门出口。
李钰已经在等着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头戴玉冠,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见到温若,他快步迎上来:“师妹,你的伤可好些了?我给你的疗伤丹吃了吗?”
温若垂眸,淡淡道:“吃过了。”
“那就好。”李钰松了口气的模样,“这次咱们速去速回,拿了东西就走,不会让你受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