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辈是如何维持生机不断的?”他言语恳切,“若是晚辈有,自当奉上为前辈维持生机。”
“呵呵……不用……开棺之日……断绝之时。灵力已断……命不可续。”
女修十分费力的抬起手凝聚一道稍显暗淡的灵光,“以此为印……可……畅通无阻……且去……”
灵印落在姜疏影掌心,女修彻底安静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行了一礼后缓慢退出舱室。
姜疏影掌心的灵印忽闪着,甚至还指向了有宝物或者传承所在的方位。
“既然这样,不好辜负前辈的好意,先去获得传承吧。”
相较于宝物,传承才是最无价的。
不知道这个地宫是怎么建的,灵印指引的方向并不难找,穿过两条甬道,经过一处坍塌过半的偏殿,一行人停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门上有阵纹,但是已经很模糊了。
姜疏影抬手,掌心的灵印突然光芒大盛,石门轰然洞开。门后是一间挺大的石室,石壁上嵌着几排木架,上面放着玉简、法器、几百本书籍,还有几只落了灰的锦盒。
“分头看看。”姜疏影说,“先别碰东西,检查有没有禁制。”
众人散开,洛青径直走向那排木架。玉简、法器、书籍,都被岁月蒙上了一层薄灰。他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是一套剑诀,笔锋凌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锋锐之气。他将玉简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枚。
功法、丹方、阵法要诀,甚至还有几卷记录上古秘闻的手札。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带着道衍宗独有的传承印记。
“这些都是真的。”赵靖翻完一卷手札,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明的意味,“这位乐央前辈生前在宗门中的地位恐怕不低,这里的藏书,好些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步怀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只落灰的锦盒,用灵诀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双拳大的灵石,灵光内敛,还能看到其中仿若有活物在游动,品质高得惊人。他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把盒子盖好。
姜疏影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只锦盒,眉头微挑,“极品灵髓。”
步怀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宗门都没几块吧?”
“先收起来。”姜疏影没有多说,转身走向中央的石台。
那只玉匣静静地躺在石台上,灵气氤氲,散发着柔和的光。她站定在石台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探查了玉匣周围的阵纹,确认没有陷阱之后,才伸手打开。
匣中是一枚玉简,一枚令牌,还有一卷不知材质的帛书。
姜疏影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睁开眼,神情复杂。
“里面记载的是这座地宫的布置图和镇压法阵的运行原理。”她将玉简递给身边的赵靖,“乐央前辈确实是道衍宗的弟子,而且是当时宗门的合体长老之一。”
“长老?”赵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这,她一个人镇守在这里,镇压的是什么?”
帛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清隽,却透着一股力透纸背的决绝。
乐央在帛书中写道,上古大战末期,道衍宗倾全宗之力,将一尊上古邪魔镇压于此。她主动请缨,以自身为阵眼,镇守地宫,以防邪魔脱困。帛书中还详细记载了地宫阵法的运转方式、灵脉走向、以及镇压邪魔的核心阵眼所在。
“她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千万年。”李千夏声音有些发涩。
众人沉默。
洛青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石室中的每一件器物。
“姜师姐。”他忽然开口,“灵印还在吗?”
姜疏影抬手,掌心的灵印微微闪烁,光芒比先前暗淡了些,却依旧稳定。
“在。”她看了一眼,“还在指引方向,石室里没有,恐怕得往里走。”
洛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将石室中的东西仔细收好,跟着灵印的指引继续深入。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前方再次出现一座大殿。殿中空荡荡的,只在最深处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着几枚拳头大的灵珠,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灵印指向的,正是那些灵珠。
“这是……”赵靖皱眉,盯着那枚灵珠看了许久,“传承灵珠?”
传承灵珠,是上古时期大能坐化前将毕生所学封存其中,留给后世弟子的机缘。这种东西在如今的修真界已极为罕见,每一枚都价值连城。现在的传承方式已经不用灵珠了,无法仿制,确实是上古之物。
“看来乐央前辈说的传承,就是在这儿了。”
传承灵珠是有筛选机制在,不是所有人都是有缘人。
姜疏影思忖片刻,“想试的都可以来试试。传承在这里虽然看起来还好,但是谁也不知道出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话也有理。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接触一点风险就能获得的。
云台试炼不是没死过弟子,道衍宗的弟子更不惧死亡。
修道本就是一场逆水行舟的路,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准备,剩下的就交给本能。
“我先来吧。”赵靖上前一步,原地打坐。他的神识探出,挨个感应,然后在碰到一个赤红的传承灵珠时不动了。
像是这种传承灵珠,一般都是可以多人接受传承的,至于感悟多少就全看个人能力了。
洛青在周围布下阵法后,也跟着其他弟子一起感受传承。
姜疏影见他们都找到了合适的传承,眸光落在掌心。从储物戒中掏出一物吃下才跟着打坐感受。
一枚新绿色的灵珠在触及到她的神识后,迫不及待的就把她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