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影在准备渡劫,洛青等人回到了装有乐央的舱室,围着棺材讨论。
“现在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个四五天吧?”
步怀扯了扯棺材周围遍布的灵力丝线,因为没人催动,所以泛着幽幽冷光的丝线也就犹如被绷紧的琴弦一样被人弹着玩。
“四天加五个时辰。”李千夏正在算丹药的消耗情况,给了个准确时间,算到一半蹙了蹙眉,“不知道师姐在试炼结束前能不能成功晋升,时间还是有点太短了。我们的荒晶已经打了多少了?”
这丹药已经消耗了大半,若是荒晶数量太少,后面免不得要集中精力杀一波。
或者直接抢其他人的?
“没有实时排名就这点不好。”赵靖百无聊赖的抱臂靠墙,“大概有个三百来斤重吧?没仔细算过。大部分都在姜疏影那儿。”
洛青问,“外面可以看到试炼情况吗?”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试炼还能看到,荒古城比较特殊,是看不见的。”
洛青就有谱了,只见两个层层封印遍布阵法的阵盘放在了众人眼前。
一个是洛青抓住的被邪魔投掷向姜疏影的不详的东西,哪怕被阵法层层封印也在挣扎,试图突破阵法。
另一个就是纯粹的黑雾。
是传承灵珠破开后逸散的一些,以防万一洛青也把它都吸纳进阵盘里。
“这是什么东西?火烧能除掉吗?”步怀凑上前,左右看看,还是先对那团看起来没用的黑雾下手了。
洛青用手指了指阵法的某处,“步师兄,从这里施法进去。”
步怀欣然地抬手一发火球术。
黑雾翻涌着,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但是依然顽强的消磨掉火球术的威力。
“嘿呀?”
其他人见状都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
一个个的排队过来,有用雷的有用水的有用冰的还有给了那黑雾一剑的。
虽然黑雾团子看起来萎靡缩小了一圈,但是仍然没有彻底消失。
“这是个什么东西?”
李千夏掏出一瓶泛着青色的溶液沾了点戳进黑团里,只听滋滋声不断,直到玉上的溶液都被消耗完才停下。
“有毒的,这东西倒是有点奇异。”
要说探究精神,再也没有比得过丹师的。
众人眼见着李千夏从储物戒里掏出越来越多稀奇古怪的看起来就大为不妙的东西,不自觉离她远了点。
旁边上蹿下跳的东西似乎也被吓到一般,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怕什么?”李千夏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又不拿你们试药。”
“师姐,我不是怕。”步怀也退了两步,“我就是觉得,您这阵仗有点大。”
李千夏没理他。她将一管金色的液体滴入黑雾团中,液体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剧烈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但那股腥甜的气息却浓了几分。
“还有腐蚀性啊。”李千夏皱眉,又换了几管。
直到用到一管银白色的液体,滴进去后黑雾猛地收缩,像被烫到一般,随即猛地膨胀,差点冲破阵盘的束缚。
洛青眼疾手快,抬手补了一道灵力,将阵纹稳住。
李千夏盯着黑雾的反应,“这不是净化或者惧怕,是应激。竟然对这个有反应么?”
“应激?”赵靖凑过来,“什么意思?”
“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洛青说着,又取出一枚阵盘加固,“看起来有神智啊?明明只是剥离出来的雾气。”
李千夏收起瓶瓶罐罐,暂时不动它了,“也可能只有本能,就像水火不容。刚刚我试的是一种常见的清除瘴气的药液。那另一个呢?”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装死的不详之物上。
它被洛青的阵法层层封印,像一颗被蛛网缠住的虫蛹,时不时蠕动一下,试图冲破束缚。封印的灵光每次闪烁,它就会安静片刻,然后过一会又开始新一轮的挣扎。
“这个东西……”步怀蹲下身,歪着头看了半天,“形态还会不停的变啊?”
它的本体就像是一团在不断扭曲的血肉,看不出来它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
“我来试试。”赵靖掏出一张祛秽符,贴在封印外层。符篆刚触及阵纹,那团血肉猛地收缩,像被烫到一般剧烈抽搐,封印灵光疯狂闪烁。赵靖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半步,只见那团血肉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嘶吼。
“这是……”李千夏脸色微变,“这里面封着生魂?”
步怀收起嬉皮笑脸,盯着那团扭曲的血肉,“所以那邪魔临死前扔出来的,就是这玩意儿?”
“应该是什么歹毒法器,不过没来得及炼制完成。”李千夏绕着封印走了一圈,“材质也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血肉。”
洛青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匣。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晶体,正是之前在邪修据点缴获的、那些容器连接着的黑色晶石。他将晶石靠近封印,那团血肉猛地躁动起来,表面的面孔嘶吼得更剧烈,封印灵光几乎要被冲碎。
众人都盯着,以防那玩意真的冲破封印,不自觉地身体开始备战。
洛青却只是盯着那团血肉的反应。
黑色晶石上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与那团血肉表面扭曲的纹路如出一辙。他将晶石收回玉匣,那团血肉才渐渐安静下来。
“同源。”洛青说,“之前在宗门附近的邪修据点,缴获过这种晶石。他们的容器里也泡着人,用灵线连着晶石。”
他们对这件事有所耳闻,毕竟到了筑基期后,很多类似的情报都会自动传到他们耳朵里。
李千夏眉头紧锁,“你是说,这东西和那些邪修研究的东西一样?”
“不确定。”洛青摇头,“但至少说明,千万年前的邪魔和现在的邪修,想要达到的目的都是同一个。”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邪修的手段,从上古延续至今,从未断绝。
虽然这也是大众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今天看到跨越了这么久的时光,邪修们却都在往一条道走,实在是有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