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一处被遮掩的洞穴里,两个人一坐一躺,坐着的青年嘴里叼了根草,熟练生火烤东西吃,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满身伤口的人啧啧摇头。
“这是下了死手的,竟然还能活着。”
“不是指天发地说过不管闲事?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麻烦。”
脑海里的苍老声音淡淡的表述着,不过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没办法啊,谁让我善呢?”
这话说完,青年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仁老,你可知道他是谁?”
“怎么,他大有来头?”
“是啊。是我林家望其项背都达不到的程度。他娘是炼虚,爹是合体。可以说整个临城都是靠着他爹娘的名声才起来的。”
“临城公孙家?”仁老也忍不住惊了一下,“不对啊,即便那两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他们的孩子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吧?”
“小焱子,你没看错?”
“等你修复好,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焱颇为同情的看了地上的青年一眼。
青年身上还穿着公孙家标志的祥云白鹤服,上面有其他家族想仿制都没办法仿制的特制纹路。至于林焱为什么能判断他的身份,自然是上辈子见过这人。但是这话就不能说了。
诡异的妖纹已经爬上了公孙元启的脸,估计身上也全是。谁能想到呢?公孙家竟然有妖族的血脉吗?上辈子他到死前都没听说过,有关公孙元启也只知道他后来杀了公孙家不少人,与家族决裂了。
不过也不对啊,至少这么多年也没半分捕风捉影的信息流出来,公孙家母系为尊,在临城盘踞这么久,正非圣君不可能是妖族,更大的可能是潜渊道尊,也就是公孙元启的爹是个拥有妖族血脉的修士,或者他干脆就是个妖族。
“公孙家一向对妖族都是深恶痛绝,谁能想到老祖的道侣是个有妖族血脉的修士呢?”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给他一颗护脉丹,剩下的看他自己能不能熬过去吧。”
——
洛青和赵青培御剑路过一处山谷时皆是面色沉肃的停下了。
洛青踩在满是烧焦的残灰和发黑血迹的地上,地上的尸体也都烧的面目全非。
“是修士。”洛青冷声道,他们甚至都没掩藏一下气息,即便已经过了两三天还有残留。
赵青培打量了一圈,感觉不像是邪修作乱,更像是修士某种泄愤的屠杀。
神识散开,扫到山坡上的树林时,两人皆是一愣。
只见两张空荡荡的皮被挂在树枝上,土里随便挖了个坑,里面有不少尸骨。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行凶的都是个十分阴狠毒辣的人。
洛青见到焦黑的尸体里有不少矮小的孩童,微微移开眼。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种手段,不像是普通修士,不能不管。”
“他们应该在找什么人。”赵青培顺着残存的痕迹往山坡上走,洛青跟在他身后,“不是随机屠杀,而是有人刻意搜查过的痕迹。”
洛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几间屋舍被烧得格外彻底,连地基都塌陷了,而外围的屋舍虽然也被烧毁,但残垣的结构相对完整。
这是把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翻找了一遍。
赵青培走到山坡上的树林边缘,停在那两具被剥皮的尸体前。
尸体已经看不清面目,但从骨骼的粗壮程度判断,应该是成年男性。剥皮的手法很粗糙,却又足够缓慢,带着明显的折磨意味。
都是凡人。
“师兄,最近的城池是什么?”
“临城。”赵青培看着洛青的神情,“想去那里查?”
“嗯。既然那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还一点都不遮掩的残杀凡人,大概率是有势力兜底。”
把这里的尸骨都收敛好,洛青便和赵青培一起去了临城。
临城在东域也算是大城池,来来往往的修士很多。
交了灵石入城,两人直奔城里最大客人最多的酒楼。
还没踏入便和一队人擦肩而过。
“公孙氏也太过霸道了一点,活该一族的少族长都没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怎么就没人管管?”
看他们的服装和习惯,像是一群散修,修为从筑基到金丹,有男有女,不过脸色都不好看。洛青和赵青培刚要踏进去的步子一顿,不自觉的放缓听他们讲话。
“大哥,我们搜寻的资源比之前少两成,预备买丹药和符箓的灵石已经不够了。临城的商铺物价越来越高,不然我们下次去其他地方吧?”
“附近的城池都有公孙家的影子,只要是挂在他们名下的商铺价格都高,我们还要留着资源修炼,去其他地方的花费不少,暂时没办法。”
为首的男修颇为无奈的叹息,“自从他们换了族长后,行事作风越来越猖狂了。探索秘境的手续费直接涨到五成,这件事估计其他势力也是默认的,除非我们自己去找野生的秘境。”
但是野生的秘境哪里那么好找呢?即便真的有,就靠他们一群金丹筑基的修士进去,也是自寻死路。
洛青听着,疑惑的看向赵青培。
赵青培便给他传音道,“星尘大陆有很多定时开放的秘境,因为被探索过所以危险性不高,基本是由秘境周边的几个势力共同把控,然后定时开放。一般所有修士都可以进去,但是要收取维护费用,也就是获得资源的两成。”
两成不算多,但是要如这散修所说的五成就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