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昭十一岁那年春天,沈昭宁正式下旨,册立他为皇太子。
册封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文武百官齐聚,仪式隆重而庄严。承昭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袍服,头戴金冠,端端正正地跪在沈昭宁面前,接过金册和玉玺。
“儿臣叩谢母皇隆恩。”他的声音还带着稚气,但语气沉稳。
“起来吧。”沈昭宁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梁的太子了。朕希望你记住,太子不是荣耀,是责任。”
“儿臣明白。”
“还有,朕希望你记住,天下百姓是你的子民。你要爱护他们,就像爱护自己的家人一样。”
“儿臣谨记。”
退朝后,承昭回到东宫。陆衍之正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拿着一把剑。
“父亲。”承昭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来送你一样东西。”陆衍之将剑递给他,“这是为父年轻时用过的剑,跟了我十几年。现在送给你。”
承昭接过剑,拔出剑鞘。剑身雪亮,寒气逼人。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剑刃,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
“小心。”陆衍之握住他的手,“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玩的。”
“父亲,儿臣知道。”
“知道就好。”陆衍之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子了。为父希望你记住,太子要有太子的样子。遇事不慌,处事不乱,对人要谦虚,对己要严格。”
“儿臣记住了。”
傍晚时分,沈昭宁在御书房召见了承昭。
“承昭,从明天起,你每天上午去皇家学堂读书,下午来御书房听政。朕批折子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有不懂的,随时问。”
“儿臣遵旨。”
“还有,朕给你请了几个老师。王直教你经史,周文远教你算术,王正清教你兵法。你要好好学。”
“儿臣一定好好学。”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去吧。早点歇息,明天还要早起。”
“母皇晚安,父亲晚安。”
“晚安。”
承昭走后,陆衍之走进御书房。
“陛下,承昭今天表现不错。”
“还行。不怯场。”
“像我。”
“像你才好。稳重。”
两人对视,笑了。
承昭正式听政后,每天都要在御书房待上两个时辰。
他坐在沈昭宁身边,看着她批折子,听她和大臣们议事。起初他还不太懂,慢慢地,他学会了分辨哪些折子是重要的,哪些是敷衍的;哪些大臣是真心为国的,哪些是只顾自己利益的。
“母皇,这个折子是假的。”一天,承昭忽然开口。
沈昭宁一愣。“你怎么知道?”
“儿臣前几天去城外看过,那边的庄稼长得很好,根本没有受灾。这个折子说受灾严重,请求朝廷减免赋税,肯定是假的。”
沈昭宁看了看折子,又看了看承昭,笑了。“好。朕让人去查。”
几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个折子果然是假的。地方官虚报灾情,想骗取朝廷的减免。
沈昭宁将那个官员革职查办,并在朝堂上表扬了承昭。
“太子殿下年纪虽小,但明察秋毫,将来必成大器。”王直笑着说。
“他还小呢。还差得远。”沈昭宁说。
“殿下一定能成为明君的。”
沈昭宁笑了。“但愿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听说今天承昭识破了一个假折子?”
“嗯。这小子,眼睛挺毒。”
“像我。”
“像你才好。心细。”
两人对视,笑了。
转眼间,承昭十二岁了。
这一年,沈昭宁做了一个决定——让承昭正式监国。她不在京城时,由太子代理朝政。虽然她很少离开京城,但偶尔也要去各地巡视,或是去边关视察。
“承昭,从今天起,朕不在京城的时候,你就是这里的皇帝。”沈昭宁看着儿子,“你怕不怕?”
“不怕。”承昭挺了挺胸膛,“儿臣已经准备好了。”
“好。朕相信你。”
几天后,沈昭宁带着陆衍之去北境巡视,把京城交给了承昭。
这是承昭第一次独自面对朝政。
早朝时,他坐在龙椅上,小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玉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喊道。
“陛下,臣有本奏。”王直站出来,“江南今年雨水过多,部分州县受灾,请求朝廷减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