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叶奕和趴在那里平复呼吸,一边手臂压着佘良漪散落微潮的头发,伸出手指拨了拨,说:“明天他们要干一架,去不去?”
佘良漪嗓子还哑着,突然觉得有点冷了,挨近他一些,心不在焉:“干谁?”
“袁诚想追的三中那女的,惹到一群人。”
“因为什么?”
问题这么多,倒不像佘良漪了,叶奕和皱了皱眉,回答敷衍,“不就那点事儿。”
佘良漪懒懒笑起来,“他为了追人,带你们去打头阵,凭什么啊?”
“他请我们上一个礼拜网。”叶奕和亲了亲她脸颊,听到她这样说,刚才心头那点烦躁瞬间消失无踪。
佘良漪有一下没一下揪着他的头发,哼哼一笑:“他还挺有钱。”
一时听不出她是嘲讽还是真情实感,叶奕和干脆顺着她说:“袁诚在我们几个里面确实算富哥。”
两人同时笑了。佘良漪冷不丁说:“可没套了啊。”
叶奕和耸耸肩,起来的同时帮她把拉链拉好,自己穿好裤子。
“去不去?”他又问一遍。
“你明天不补课?”
“改到周六了。”
佘良漪不紧不慢起来穿鞋,问了一通,最后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开口:“不去了,我嘴烂成这样,没心情。”
叶奕和扭头看她一眼,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想说什么的,但最后只是笑了笑,跳下车先走到一旁点烟。
等佘良漪走过去自然把他手一挽,两人同时瑟缩一下,迎着越来越猛的寒风走入了黑夜。
孔浩伟在六中附近有套两居室,他公奶留下的,快成危楼了,但能住人,平时哥几个谁想来都可以,先到先得。
今晚叶奕和问了一下,只有孔浩伟一个人在,他就带佘良漪过去。
“搞的时候别吵醒我就行。”孔浩伟毫无威慑力地警告。
两人摸黑进去,上了厕所、简单洗漱。他们这群人都有自己的个人用品留在这里。
叶奕和先回的房间,不久后佘良漪怒气冲冲走进来,“干他丫的,又有人用了我的牙刷!”
“我还留有一把新的,你先拿去。”
佘良漪也没和他客气,又去了一趟再回来,叶奕和戏谑一句:“这会儿好点没。”
得到一句毫无感情的回答:“好了。”
“多半是刘八球女朋友,回头我说他一下。”话刚说完,唯一一盏充电壁灯也灭了。
“fuck!”叶奕和骂了一句。
这回佘良漪倒是好心态,把鞋袜一脱,“有的给你住都不错了。”
这栋“危楼”只有两三户人家还在住,水电都不稳定,孔浩伟平时也是喝醉或者上网太晚为了第二早多睡几分钟才会来这里将就一晚。
“也是,黑着更有氛围。”叶奕和意味深长笑着,捞住佘良漪腰把人带上来。
“我要擦药了。”
不发情的佘良漪比谁都要冷酷。
“这怎么擦?一会儿擦鼻孔里。”
黑漆漆一片叶奕和也能想象到她无语的表情,自己先笑了笑。
“这有什么,我只是成绩不好,又不是认知障碍,哪里是眼睛、嘴巴还是能分清楚的。”
佘良漪从包里找到药,涂了两下,正想吐槽旁边这人连个手电筒都不会给人打,手里的药膏就被拿走了。
“我帮你。”
“我还以为你睡死了。”佘良漪冷笑一声,也就由他去了。
叶奕和一手掌根固定她脸,一手蘸上药膏,自己先闻了闻,忍不住嫌弃,“这什么?”
“说是人家的秘方神药,止痒消炎的,谁知道呢。”
“不知道是什么你也敢往嘴巴抹。”
佘良漪斜他一眼,“说得我姐妹会害我一样。”
时间久了,视线适应了黑暗,窗外稀薄的光线照进来,他们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