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电车急速逼停挡住了去路。
“我靠!”佘良漪吓得跳起来,正要破口大骂,看清那人时语言系统却突然混乱。
叶奕和目光冷淡,看到她被吓的样子也没有出言讥嘲。他没穿校服,一身黑,五官线条更加锋利,沉默压抑着什么,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她。
“有病啊。”
佘良漪懒得想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不耐烦骂了一句就要绕过车身走出去。
刚准备动,手臂被一把拽了回去。
平时,叶奕和只是看上去懒懒散散,体型是天生的瘦长单薄,实际上掰手腕谁都掰不过他。
佘良漪觉得自己胳膊和肩膀都要撕裂了。她也只是看上去彪,打架厉害没错,但其实人是轻飘飘一片,随便一个男的拎她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刚才她还跑了四百米。
等佘良漪感觉到痛的时候,人已经被叶奕和拖到车头了。他摁住她肩膀,把她塞到座椅与车头中间的那块间隙,不管佘良漪如何挣扎,果断将车驶出去。
佘良漪头发勾到车钥匙,觉得内脏都挤作一团,等叶奕和两边的脚搭上来,她就彻底失去了挣扎的空间。
“你麻痹的叶奕和!”佘良漪不停晃动,对他的脚又推又搡,弄得整个车身摇摇晃晃。
叶奕和置若罔闻,沉着脸把码数扭到底,快速拐个弯,佘良漪又立马一把紧紧抱住了他一截小腿。
五分钟后,叶奕和把车停下,直接拽着佘良漪衣领把人拖出来。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
佘良漪蹲在地上与他形成反作用力,使出全身力气回扯,整颗脑袋涨红,突然对着他虎口咬下去。
叶奕和眉头一皱,骤然松手,让佘良漪自己往后倒去。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原地躺下,而是几乎没有停顿地爬起来,气喘吁吁往回走。
叶奕和眼疾手快,拦腰把人截回来。
“我日你大爷!”佘良漪双脚腾空,又踢又打,最后被摔到一面墙上。
那张阴沉的俊脸逼近,吼一声:“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干嘛!傻逼!”佘良漪直接甩他一巴掌。
空气一下就静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剧烈呼吸,同样狼狈的两人眼底都是沸反盈天的恨意、恼怒,恨不得盯穿对方。
“我惹你了?不是要一起干陶水杉,拉黑什么意思!”叶奕和挺身把人顶回去,眼眶爆红,牙根都要咬碎,“全世界谁稍微不顺你的意你他妈就要发疯,佘良漪,你度量也不是很大嘛。”
“我就拉黑怎么了,你不还拉黑我了,到底谁心眼小!”
两人静静对视两秒。
佘良漪抬起手抚了下发烫的额头,脸色发白,呼吸微弱断续,最后长长舒出口气,软绵绵推他一把,“滚……”
叶奕和突然捧起她脸,不管不顾低下头撬开她唇齿,头昏脑涨地磨、吮。
觉得下颌要被他捏碎了,佘良漪剧烈挣扎,扯他的头发、耳朵,很快尝到一丝血腥味。
两人力量悬殊,叶奕和像块烙铁,很快佘良漪就觉得自己要融化了,手一垂,自己张开双唇的同时扯开外套拉链。
激烈的吻突然慢下来,在缺氧边缘,叶奕和带着她换气,灵魂出窍的瞬间一阵剧痛让他浑身剧烈一抖,下意识想把人掀倒在地。
佘良漪出死力踹他最敏感的地方。
那瞬间,叶奕和觉得自己要死了,但在死之前,他要把她也拉下地狱。
两人分开的前一刻,看向对方的目光都格外清醒、锋利。
佘良漪冷冷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只是刚走两步,手腕又被轻轻一拽。
叶奕和不再野蛮,好像是刚才那出已经耗光了体力。他把人拉回来,用力吻一下,抵住她额头,哑声说:“那是陶水杉删的。”
佘良漪静静看他许久,面无表情开口:“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干这一票?痛快一点会死?”
叶奕和目光还是仇视,“我看你可不是为了干她。”
佘良漪挑了挑眉,口吻轻蔑,“我的确没有干女人的兴趣。”说完,眉头一皱,耐心耗尽,“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变这么磨唧,就因为你老娘手机还掉屎坑了。”
叶奕和忽然笑出声,闭上眼睛轻吁口气。
释怀了没有动静的十五分钟和那个红色感叹号。
佘良漪正要挣扎,忽然听到他说:“我人都在这里了。”
叶奕和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故意在我出发去比赛的时候告诉我我女朋友劈腿,你的目的是要搞我才对。”
面对他的指控,佘良漪一言不发,在叶奕和唇落到她鼻梁时微微仰起脸,闭上眼,跳痛的心又开始颠簸。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晴朗夜空上的月亮不算大,只是亮,旁边那颗星星没走开过。
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六中后面,旁边那辆废弃大众又经历了一年多的风吹雨打。
车门“轰隆”一声。现在再回神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佘良漪倒下去,挣扎起身的瞬间就被再次压倒。
隔了大半年的陌生感稍纵即逝,叶奕和很快就找回佘良漪的一切,迅速撑开自己,第几秒的时候就要因为太熟悉而懈怠,险些出丑,印证了她污蔑他的那几个大字。
佘良漪看到他整颗脑袋都红了,五官还是那样冷冽。她抚摸他的短发,触感锋利又柔和,像他给自己的利器。
“你说,问她要多少钱合适?”
似乎有些不满她这时候讨论这个,叶奕和咬她嘴角,“你如果最后要曝光,她说不定会去报警,告我们勒索。”
“那你说……怎么办?”佘良漪又恼又恨他这个时候还能平稳对话,脑子还能转。
“我不知道。”
“靠!”佘良漪猛咬一口他起伏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