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讨打?”
“你找过陶水杉?”
叶奕和很自觉拿过佘良漪的打火机,眉头一皱,朝她喷出一团浓烟。
“不找她怎么知道你骂我是最不要脸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说着说着,佘良漪翻了个白眼,脑袋猝不及防往后一仰,给人要翻下去的错觉。
叶奕和表情淡淡,弹了弹灰,“实话实说罢了。”
佘良漪自己坐回去,转过身捡爆米花吃。
“你最近很缺钱?陪唱刚拿了一千,又去找陶水杉不算,现在都找上徐显鹏了。”
佘良漪动作一顿,然后呵呵笑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狐疑瞥他一眼,“跟踪我?”
“我没这么无聊,只不过你每次干不道德的事都刚好被我撞上而已。”
“包括在幼儿园和别的男人干?”
佘良漪眼尾笑痕更深,不紧不慢啜口烟,也全喷到他脸上。
叶奕和不动声色,好像上次因为那件事发疯暴走的人不是他。
渐渐地,佘良漪变成个索然无味的表情,砸吧砸吧嘴,“我说什么来着,你迟早会忘记自己说过那些话的。”
“筹钱很难吧?”叶奕和忽然戏谑一句。
“你筹过?”
“不然你以为买项链那一万块钱是我拉出来的?”
“哦,提起项链,忘了跟你说,去年走之前我把它卖给一个追星的六年级小妹妹,两万块呢。”佘良漪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叶奕和一脸烦躁,“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哦,是吗?”
“坑未成年的钱,你还挺骄傲?”叶奕和气笑。
“我又没有强买强卖,是我一直说不卖给她,她一个劲加价,还说自己不缺钱。有钱人家的小孩,她们的钱就该多多流通。”
叶奕和接过自己的酒,抿了一口,“她为什么非要买这条?”
“因为我说自己戴过那条项链去接机她偶像。”佘良漪咬唇眨了眨眼睛。
叶奕和笑出声,“实际上你只是戴它和我上过床。”
佘良漪也笑了,吸了吸鼻子,将酒一饮而尽。
静静凝视她侧脸片刻,叶奕和挠挠眉头,若无其事问:“又和李司诚搞上了?”
“事实证明,我的任何一任炮友都比你要体面,会把我想吃的早餐留给我,而不是一次次当着我的面把最后一份买走。”
佘良漪一脸鄙视冲他竖个中指,猝不及防打了个酒嗝。
确认她是喝醉了。
叶奕和笑意浅淡,扶着额头对上她迷离的目光,饶有兴趣开口:“这样就能让你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他们是当着我的面讨好我,而不是刚和前女友分手就跑来和我求爱,不,是还没分手就迫不及待和我睡了。还有,你明明就对陶水杉有感情,不然只要到五千块就罢休了不是你叶奕和做人的风格啊。”
叶奕和凝视她的目光缺少温度,面无表情开口:“她又不是不给,而且钱一到手我就全部先给你了,你不也用得很开心?买了手机又买了车。”
“我还得对你感激涕零?”
“佘良漪,你别不识好歹。”叶奕和嗓音骤然低沉。
佘良漪不回避他凌人的目光,眉头轻轻一动,只管若无其事抽烟。
“我会先去找陶水杉是因为那本来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一个在学校就敢搞谋杀的疯子,你嫌自己命长不够作的是吗?你倒好,背着我又去找她。不是最讨厌和有对象的男的搞一起吗?我看你是根本不嫌丢脸,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睡了她男朋友!”
叶奕和狠狠出言讥讽,最后猛地把烟头砸出去。
“而且你居然还留一手,我把钱全给你,你却把王牌留着自己去敲一笔,”叶奕和搓了把脸,止不住冷笑,“表面上说什么不会吃回头草,我不过是被你扔掉的垃圾,结果跑到陶水杉面前就让她快点和我了断清楚,好和我做回炮友?”
“佘良漪,你真是贱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许久,佘良漪眉尾一挑,“对,我就是贱的,贱得坐在这里听你骂我半天。”
“我也贱,贱到明知道你没有心,却还是坐在这里,担心你看见徐显鹏和那个女人后会想不开……”
“是,你就是贱的!如果不是我去找陶水杉,鬼知道你只拿了五千块全给我了!”
下一秒,佘良漪眼前一黑,一口气全被堵回去,整个人险些跌下高脚凳。
叶奕和扣住她后脑勺狠狠往前一送,低头找到她翕动的红唇,用撕咬的架势吻下去。
佘良漪心跳滞空一瞬,痛感延迟,反应过来时,唇舌都被绞死了,她只能狠狠往他脚背踩下去。
很快,叶奕和也不再纠缠,陡然松开她,自己冷静从容坐回去,皱眉狠狠吸了口烟,额头跳痛不止。
佘良漪大口大口喘气,忽然问:“齐裕东还活着?”
“是,那晚年华似水伤了这么多人,他居然还活着。”
“祸害遗千年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低低笑了。
佘良漪向后抖了抖头发,懒懒枕着手臂趴下去了,嗓音跟着模糊:“还活着就好,找个时间我去会会他。”
叶奕和无动于衷,过了很久才转头看过去。
佘良漪一动不动,在这种地方也敢睡死。
把人扛起来的时候,叶奕和听到不太真切的一句,“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你也说了,我没有心的,我只会觉得你傻逼。”
叶奕和停下来,沉吟许久,最后会心一笑,“我就是傻逼才会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