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烧烤摊,意外碰见陆子童和文倩,叶奕和第一次觉得通风报信这种活挺适合自己。
佘良漪回复倒快。
-三根淀粉肠,撒满辣椒。
嫌弃呼之欲出,叶奕和总是不太能理解她的喜好,可乐、淀粉肠,都是他最厌弃的东西。
-只要肠?
-再加二十串牛肉,平时吃不起。
-就这?
-还有什么?
今天的佘良漪似乎特别有耐心。
叶奕和面不改色打下“还有我,脱光了等你”,之后把手机摁灭,玩转起来,嘴角不着痕迹弯了弯。
“你小子又在发骚了吧。”孔浩伟叫所有人看过来。
叶奕和不置可否,叫来服务员加单。其他人同样不能理解,“谁要吃淀粉肠?淀粉肠能有肉肠香……”顺便给自己加了几根肉肠。
“除了你漪姐,还能是谁?”
孔浩伟异常兴奋:“还真是我漪姐要来啊。”
“你怎么知道?”叶奕和瞥一眼袁诚,好整以暇撸了串肉,视线始终关注陆、文那边。
袁诚忙着回消息:“去年我女朋友,哦不,前女友生日那次,佘良漪一晚上除了喝酒就是吃淀粉肠,干了十八根,我印象可深,而且只有她吃得了这么辣。”
“再说,除了佘某人,谁能让你露出那么邪恶的笑容。”
叶奕和眉头轻轻一动,随手将签子一扔,不知怎么就说出口了,“她吃东西口味是比较单一,而且没什么品味。”
“看看,他提陶水杉的时候你见过这种笑容吗?”袁诚把手搭到孔浩伟肩头,“不过我真好奇,你们三个现在什么情况?我记得好像前不久你和佘良漪都还是你死我活的吧。”
昨天在体育馆佘良漪和叶奕和显然不对付,可后来孔浩伟打完球回家冲澡,竟然碰到这两人从自己房子里出来。
可平时包括这两天,佘良漪叶奕和在学校又是一副不熟的样子。
袁诚语重心长,“水火不容也不影响连接,尤其是他们在一起八个月,生理这种东西早形成依赖,不受控了。”
“你这么懂?”刘八球难得出声。
“那杉姐怎么办?”
刘八球险些对着孔浩伟喷酒,好笑:“你怎么管谁都叫姐。”
“真以为你杉姐是什么小白花?叶奕和和佘良漪暗度陈仓,陶水杉也和别人呗。”
叶奕和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还在意这个?”袁诚眼睛一眯,要笑不笑的,“我以为你早知道了,那天我碰到她和一个男的。”
孔浩伟摇摇头,从两人中间越过去拿烧烤,感慨一句:“你们成年人……”
“知道你不早说。”倒是刘八球先对袁诚发出质疑。
“那我们也没早说这哥就没放下过佘良漪啊。”袁诚表情不屑,“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和野男人跑了之后颓了起码一个月,明明私藏着人家的错题本人家回来找却说扔了。佘良漪回来前,他和陶水杉明明在冷战来的,结果人毫无征兆一回来,他居然也会主动破冰,真是喜闻乐见。”
空气静默一时,孔浩伟眼珠子转来转去,莫名紧张又莫名兴奋。
叶奕和目光停留在袁诚脸上,余光往不远处陆子童的方向掠过,气定神闲无声一笑,没说什么。
袁诚没停下来的意思,哼笑:“你们真当他是为了陶水杉错过竞赛的?只有佘良漪这种祸害才能把人拉下泥潭,给他一个堕落的借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孔浩伟咽了咽口水,脑子飞速运转,又听到袁诚说:“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你和佘良漪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的废弃大众,干得那叫一个嗨。”
话音刚落,满桌的盘子、肉串、酒瓶瞬间腾飞,叶奕和毫无征兆出拳,跨过一片狼藉揪住袁诚衣领。
“怎么?你是怕我看到你劈腿,舔一个抛弃过你的烂女人,还是因为我骂佘良漪?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舔狗和佘良漪表子的事实。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行了,袁诚!”刘八球死死抵住两人。
他们突然一阵骚动,引得四周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叶奕和表情愠怒,瞥了眼那边同样看过来的陆子童,骤然松开手,下一秒,脸颊重重挨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
袁诚出死力,面无表情甩了甩手就坐下去继续喝酒吃肉了。
就在众人以为就此平息时,叶奕和突然扑过去,袁诚反应也快,把骨头砸出去。两人互不退让,满身戾气,最后,叶奕和猛踹一脚桌椅板凳,头也不回拨开围观人群走了。
袁诚瘫坐在地,呼吸沉沉,眼神从锋利变迷茫,听到孔浩伟问:“你喜欢陶水杉?”
刘八球谁也没理,自己走到一旁收拾东西,和老板商量赔偿的事。
袁诚忽然冷笑出声,“我眼光可没叶奕和烂。”起来时,和远处看热闹的陆子童对视一眼,忽然暴躁,一把撩开凳子也走了。
从烧烤摊离开后,叶奕和骑着车乱逛一圈,突然想起佘良漪。
他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但没人接。
很难不怀疑她是戏耍自己。
说来,其实根本没有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