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点点头,方才兰儿给她上过名贵的伤药,又吃了药丸,此时已不似之前那般痛苦难耐。
“这位是?”
虞笙问道。
兰曜说道:“这是我大哥,幸得他来找我,我们明天就能到楼珃。”
虞笙点点头,转眼看向兰曜的大哥兰烁。
“多谢公子相救。”
“不必客气。”
兰烁说道。
他们兄弟俩相貌有七八分相似,都是俊美男儿,却很好辨认。兰曜是个少年郎,意气风发,但兰烁颇为沉稳,相对成熟。
虞笙发现兰烁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些审视,她知道兰烁认出了自己并非西域人士,来历不明又身受重伤,多少有些疑虑。
虞笙亦然,注意到兰烁的审视,她装作平常,心想兰曜的大哥并不似兰曜好糊弄,今后得更加谨慎些,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兰曜见虞笙看着兰烁,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不快。
不禁心想,大哥和他均是容貌俊美,可虞笙为何只看着大哥,就不见她有哪一刻像这样看着自己。
于是兰曜说道:“夜阑,你先歇着,我和大哥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就拉着兰烁出去,两人骑着骆驼前行。
“阿曜,这个女子是谁?”
兰烁问道。
兰曜说道:“她是我送货时遇到的商贩,她的货被劫匪所截,还受了伤,我便救下她。”
“这女子来历不明,你可要小心一些。”
兰曜眼眸微微闪烁,说道:“没关系的大哥,说白了她后来受伤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
兰烁不解。
“是啊,她本就受了重伤,但我的商队在玉杨关遭到劫匪截货,还是她出手相助,我们俩一起联手对抗劫匪,才让商队顺利出关。为此,她又被劫匪刺伤,她险些为了我丧命,我又怎能丢下她不管?”
听兰曜说来,兰烁没再说什么。
“那你要带她回楼珃?”
兰烁问道。
兰曜笑道:“不错,夜阑说她要到楼珃去,恰好我们可一同前去。”
兰烁疑道:“你知道她到底是何来历么?近些年来西域与姚国关系不好,你怎知她是不是姚国的细作?”
兰曜说道:“她要是姚国的细作,又怎么会舍身帮我?”
兰烁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兰曜道:“还没,明天她便知晓。”
说罢,兰曜浅浅一笑。
兰烁摇摇头,心想真是搞不懂这个弟弟。
尽管他二人谈话的声音很小,但虞笙仍然听清了他们所说的话,不禁轻笑。
暗道还真别说,兰烁还真猜对了一半,她本就是姚国人,只不过不是什么细作,而是大姚的皇子。
虞笙恢复体力后就没敢再沉睡,只是闭着眼休息。毕竟此时尚未脱离危险,兰烁对她心生疑虑,她万不可露出破绽。
翌日傍晚,车队终于到达楼珃城,虞笙下车就见一座座威严华丽的王宫,与大姚皇宫完全不同,但同样气派。
接着侍女侍卫见到兰曜和兰烁纷纷行礼喊道:“大王子,二王子。”
虞笙一惊,她曾怀疑过兰曜可能是公子王孙,但没曾想他竟是西域楼珃王的儿子!
兰曜率先把虞笙安排进一间屋里,请了医师为她疗伤。
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在能控制住,加上虞笙体格不弱,并没有大碍。
兰曜温柔地说道:“夜阑,你刚治好伤,先睡一觉,过会儿我叫人送来吃的。”
虞笙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来到楼珃王宫,虽然目前得更加谨慎,但好在王宫暂时不会有危险,自己也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醒来之时已是深夜,虞笙隐隐听到屋外传来兰曜和哥哥兰烁的声音。
“阿曜,这女子你要留到什么时候?”
“大哥,她现在伤还没好,需要静养。等日后她伤好了,她若要走,我便让她离开。”
“万事小心,多派几个人手盯着她,以防出什么差错。”
“好了大哥,你且放心,此人我从早到晚看着……”
……
虞笙缓缓坐起身,这时兰曜推门进了屋。
“伤好些没?”
兰曜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好多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虞笙说道。
兰曜吩咐侍从端来吃食,由于虞笙伤势未愈,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你我二人不必这么客气,要这么说的话,你还是因为帮我才再次受伤的。”
虞笙一边吃饭一边想,这楼珃小王子对她还算不错,当真是纯粹率性。
当时她见到截货的队伍竟也是虞箫的暗卫时,心中当时愤恚无比,看来边境纷乱不断,也有虞箫的手笔。一开始西域与姚国的关系并不僵硬,只是后来两国贸易往来和边境总是出现问题,两国关系最终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