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
虞笙向他行了礼。
那人也不应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他喜欢你已久,待你也不算差,如今他病了,你倒是见也不愿见他。”
虞笙闻言一怔,难怪这些天那人没来找她,她也没见到那人,殊不知那人竟是病了。
“我……我现在就去看他……”
兰烁看了她一眼,面色依旧冷峻,转了身就朝着兰曜的房间走去。
虞笙紧跟在后,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快了许多,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慌了,那人不知怎久病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来到门外,虞笙连忙进了屋中,竟是不知兰烁见她走了进去就转头离开了。
那人果然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亵衣,面色有些苍白,此时正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几缕头发散在面上,确实是少见的美少年。
只是一想到这人此刻正病着难受着,虞笙又有些难受了。
虞笙坐在床榻边,正想为他抚去脸上的几缕头发,那人的眼帘就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你……你来了……”
那人的声音沙哑,说着就要爬起来,虞笙将他扶起来,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虞笙点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人眼角有些红,眼中略微带着些笑意,咳了两声后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愿再见我了……”
虞笙闻言顿住了,见那人又咳了两声,本来就白的皮肤此时更苍白了些,那双眼睛不似以往那样明亮,却是微微带着水光。
“我……我没有……”
虞笙见了兰曜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顿时就揪了起来,哪里还记得先前自己还计划着要拒绝兰曜的心意。
她此刻只想着兰曜病了就已经很难受了,可千万不能再让他伤心。
“我这几天都在行文馆……却不知你病了……”
那人闻言笑了笑,哑着声道:“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虞笙见他笑得有些勉强,心中隐隐有些酸涩,此时此刻,那些拒绝他的话她是一句也说不出了。
好在那人也没提那晚的事情,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的病了?”
兰曜咳了几声道:“只是染了风寒,不碍事,只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又咳了几声,虞笙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那人抬眼朝她看来,眼中带着几分忧伤:“这病是小事,只是父皇有意让我娶骆玥琋,可我不愿……”
虞笙闻言一顿,知道兰曜对那晚她在晚宴上说的话还耿耿于怀,只是她除了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
兰曜见虞笙沉默着,立即抓住了她的手,一边刻着一边说道:“你又不是……咳咳……不知道,我心中只有你……咳咳……我又怎会娶她……”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暖意,那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说话的时候有些着急,又咳了几次,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些红色。
只是那双眼更加湿润了些,微红的眼尾垂着,看起来更加可怜。
虞笙看他如此,也不忍心将手从他掌中抽回,就任由那人握着。
“既然如此,你向楼珃王说明便是。”
兰曜听后苦涩一笑:“我已跟他说过,只是父皇决定的事,旁人难以左右,更何况此事他早已有了打算……”
见他备受煎熬,虞笙心中忽然有些难受,她知道眼前这人对自己有着别样的情意,可前几日她却还将那人推给了别人。
此时听那人说心中只有她一人,也不愿娶了别人,虞笙心中一动,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愿意那人与别人在一起。
虞笙恍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了这种想法。
此时侍从送来了汤药,虞笙端了汤药过来,喂兰曜喝下。
兰曜一愣,见虞笙送了勺子过来,顺从地张了嘴。
虞笙也不知自己的想法从何时开始变了,但她知道既然兰曜不愿,她亦不想那人娶了别人,那她只好帮兰曜了。
只是该如何劝说楼珃王放弃撮合兰曜和骆玥琋呢,虞笙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此事真是难如登天。
她一不是王宫中人,与兰曜也毫无瓜葛,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他们,况且若是出言不当,恐怕会惹得楼珃王不快。
正当她愁眉不解之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事,心中也有了些希望。
此时兰曜已经喝完了药,虞笙把碗放在一旁,说道:“此事我或许有办法,能帮你不娶骆玥琋。”
兰曜原本垂下的眼角忽然弯了弯,眼中也微微闪着光亮。
“你当真愿意帮我?”
虞笙点点头:“你若不愿,我自然帮你。”
兰曜没再说话,可眼眸却如深潭一般令人捉摸不清,若是看得久了,只怕要陷了进去。
虞笙被他看得有些不大自在,将目光错开了些,脸上不知为何竟开始有些发烫了。
“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