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烁点点头:“正是如此。”
兰曜沉默了半晌,说道:“明日定不能让藜大将军带领大皇子攻进王宫。”
虞笙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先不说她先前串通了骆玥琋帮助她逃婚离开楼珃,现在她的身份可是楼珃的敌人,但此刻却被兰曜带来他们的营帐中,而那人似乎也不在意在她的面前商讨明日的计划。
“公主殿下,今日邀你前来,便是想与你共同商讨如何平息两国战乱一事。阿曜今日在战场上已经发现你出兵有异,料到你也不想两国开战。”
骆玥琋微微一笑,看向了虞笙。
虞笙一愣,她今日在战场上见到兰曜的部下同她的部下一样,都未对对方的士兵出手,已是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她没有肯定自己的猜想,却没想到此刻却被骆玥琋说明了兰曜的做法。
虞笙点点头道:“不错,我确实不想两国开战,只因楼珃送来的锦书太过奇怪,我父皇当场就动了怒,我一看锦书,也当场惊诧不已。”
骆玥琋疑道:“那锦书……”
“锦书中写的便是楼珃有意要和大姚断绝来往。”
虞笙说完,其他三人都怔住了。
“竟是如此,”兰曜的眸中似有什么闪动,“父皇派使臣送去的锦书上分明写的是要与大姚皇帝共同商讨解决两国边境纷争一事,以求关系友好发展。”
兰曜眼中的寒意更甚了些,双唇轻动:“这藜大将军果然在锦书上做了手脚。”
虞笙眉头一皱,事情果然有异,她就说楼珃王不会轻易断绝与大姚的来往,听兰曜这么一说,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
骆玥琋看向了一旁的兰烁,兰烁与兰曜对视了一眼,说起了二人心中的打算。
虞笙自然也参与进其中,她现在是明白了,原来楼珃和大姚并非真的关系决裂,只是有人暗中挑拨。
而今也兰曜把她带过来,明显就是要她与他们合作,平息两国战乱,再抓出从中作梗的叛徒。
虞笙心中有了底,她也正有此意,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更何况她也无论如何都不能用自己手中的剑指向楼珃。
再者,虞萧一旦入主东宫,日后登上皇位,她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活的了。
所以她不能向楼珃开战,更不能让虞萧杀了楼珃王!
夜色已深,无尽的黑夜之中还有一处营帐亮着烛火,莫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那营帐门口才透出了一丝烛火,光影之中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此时虞笙已和他们谈好了明日的计划,正要回去自己的营帐。
哪知兰曜也跟着她出来了。
“我先回去……”
“我送你。”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虞笙一愣,见那人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也不好得拒绝,任由那人与她一起走进漫长的黑夜之中。
两人顺着方才来的路走回去,刻意避开了营帐聚集的地方,免得被人发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到了营帐门口,虞笙本想与那人道别,可话还没说出口,手臂就突然被那人拉住了。
虞笙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去,可夜幕笼罩了整片大地,虞笙没能看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虞笙感觉那人朝她靠近了些,还未等她做出反应,那人的双臂就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背,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西域边境的深夜是带着冷意的,虞笙一直以来都知道,但此刻她却全然不觉得冷,只因她正靠在那人的胸膛,那人身上的暖意通过两人紧紧相贴的衣服渐渐传到她的身上。
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她。
虞笙也没有开口,却也希望能在兰曜怀中多待上片刻。
良久,那人放开了她,在黑夜中转身离去。
虞笙看不见那人的身影,自然也看不见那人眼中犹如深潭一般的思绪,只听见那人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翌日半阴半晴,偶尔探出的太阳光线撑不了多久就被厚厚的层云遮住。
一夜过后,两方兵马一如昨日,两两相对,风沙肆意卷起,酝酿着一场胜负未知的博弈。
虞萧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片刻的安静:“我方才探得那楼珃的藜大将军改了作战计划,此刻正要从楼珃城后方围攻过来。只怕是凶险难测。皇兄帅兵先去会会那藜大将军,皇妹便在此守住战地,待皇兄探得实情,再发信号告知皇妹。”
虞笙微微一笑。当然知道虞萧心中在打什么算盘,便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
虞萧自然不知道虞笙早已发现了他和藜策的计划,只胸有成竹地率领着兵马绕后朝着楼珃城前去。
虞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率领着兵马朝着对面的楼珃大军前进。
与楼珃大军会了面,果不其然,见到的仍是兰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