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安苒走之前也借了书,两本他都看过,文学性很高,如果不是感兴趣,是看不下去的,只会觉得枯燥乏味。
安苒:“因为你啊。”
傅笙愣了下。
安苒笑了起来:“我在开玩笑。”
她左右看了眼,朝着马路对面走去,语气很认真:“其实对我来说选文理都一样,反正数学都是必修的学科,而且实验的理科确实比文科更有优势,不是吗?”
他们学校一直都更看重理科,师资力量上也是如此,所以安苒的这个理由毫无瑕疵。
傅笙像是被说服了,没再问下去。
回去的公交上,人不算多。
但前面的位置都被坐满了,中间老弱病残的特殊座位也坐着人,安苒和傅笙走到后面,正好有一排是空着的。
傅笙让了一下,安苒先进去坐在了里面,上回她和傅笙一起回家时,两个人是分开坐的,比起在补习班的时候,她和傅笙现在的距离要更接近。
安苒把书包抱在怀里,看了眼傅笙手里拿着的《忏悔录》,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傅笙:“不知道。”
安苒追问了一句:“大约呢,估计要用多久?”
傅笙朝她看了过来:“你也要看?”
安苒飞快地摇了下头,她对外国人的自传没兴趣,也不想和傅笙聊什么读后感。
她垫了垫脚尖,将书包往上抬了下:“我只是想下次遇见你的时候再问点题目,但是一直背着整套数学卷子还有草稿本,很累的。”
“所以要是能知道你哪一天来,我再把数学卷子带上就好了。”
安苒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傅笙本来想说,数学卷子一共加起来也没多少,而且可以暂且存放在借阅室里,但对上安苒略显期待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手里的书有点长,而且不是很快能看完的类型,不过到时候在借阅室也能继续看。
傅笙垂头想了下,道:“三天后。”
安苒微诧,不过被她飞快掩饰了下去。
她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算了算:“那就是18号,你千万别忘了!”
傅笙嗯了声,答应下来。
后半程两人就没再说话了,因为安苒靠着椅背上睡着了。
夏天五点的太阳依旧十分晒人,安苒睡得不是很舒服,靠着车窗的那半边脸颊被热出了一点红晕,日光下,微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傅笙的视线一开始是散的,并没有落在某个点,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安苒的脸上。
他之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安苒的样子,这似乎是他头一次仔细去看一个人。
他看到安苒纤细微卷的睫毛下隐约有点青色,是没有休息好,还是皮肤太薄以至于血管的颜色透了出来呢?
应该是皮肤太薄了,毕竟对方额角的血管也淡淡可见。
傅笙看了许久,一直到终点站才敛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