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不太清楚自己如今的真实水平，只有个大概预估，应该摸能A大的边。

她幽幽叹了口气，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重生了一回也填补不了。

旁边，傅笙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手里的笔：“还有一年时间。”

安苒声音有点闷：“不是时间的问题，是我不够聪明。”

傅笙转头，对上安苒的视线，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似乎不能理解安苒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语气认真：“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聪明，也更优秀。”

“安苒，不要妄自菲薄，看轻自己。”

安苒耳根有点热，如果不是傅笙的眼神太过坦荡，她都要怀疑傅笙已经喜欢上她了，安苒慢慢扭过脸，把头埋进了胳膊里。

傅笙没让她继续当鸵鸟，很快就把对完答案的卷子推了过去：“你看，没有错题。”

回去的公交上，傅笙问她：“你想考A大吗？”

安苒点头：“想。”

于是，从暑假第二天起，傅笙拉着她开始了魔鬼补习计划。

当然，只有安苒一个人觉得很魔鬼，傅笙并不觉得，甚至还想让她回家后接着刷题，充分利用每一秒。

安苒好悬没绷住，只不过肉眼可见地憔悴了，顺利打消了傅笙进一步压榨她的念头。

安苒觉得比起自己，傅笙在她考A大这件事上更加积极，于是问了问。

傅笙想了下，问道：“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A大，你会有压力吗？”

安苒无语：“有没有压力，你都已经说了啊！”

她顿了下：“……没有。”

傅笙：“我想你跟我一起去A大。”

安苒抿了抿唇：“为什么？”

傅笙认真想了下，他说不上什么具体的理由，但他们既然已经同校了六年，那就该一直同校下去，他希望能看到安苒，不仅仅只有高三一年，以后也希望。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

安苒也没有非要追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段感情朦胧无知的时候是最好的，没有被挑破前拖得越久，反应过来的时候越惊心动魄。

七月十八这天，安苒给傅笙带了礼物。

一本日本推理小说家的《恶意》，日文原版，因为这本书还没有在国内发行，是她托卢佳慧带的，对方的小姨偶尔会去日本。

上辈子她在大学的时候偶然看过这本书，看的是日语系的同学翻译后的稿子，印象最深的就是书名。

至于书的内容，自然跟她和傅笙没什么关系，因为她想送的就只是这个书名而已。

傅笙收了礼物，问她：“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安苒没说：“已经过去啦。”

“明年记得早点问。”

魔鬼补习进行了一个月，到八月初结束。

倒不是傅笙良心发现，而是对方要去京市，安苒长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和对方道别：“替我谢谢那位长辈，围巾真的很好看。”

傅笙看着她，认真强调：“是我送的礼物。”

安苒眨了下眼，没弄懂其中的关系：“所以呢？”

“你只用谢谢我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