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和傅笙都不是侃侃而谈的性子,好在厂长也不用他们接话,只需要附和就行了。
等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每人喜提一个红包。
郝主任送他们的时候,指了指红包道:“肯定赶不上省里和市里给你们发的奖金,不过也是服装厂的一番心意,别嫌少。”
说完又叮嘱道:“等会儿回去记得收好,别弄丢了。”
安苒和傅笙一起点头。
郝主任送完人回宣传科,忍不住和办公室里其他同事感慨:“那两孩子模样是真好,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同事笑道:“傅笙是周倩的儿子,那么个大美人生出来的能不好看吗,至于安家的那个,像她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好看。”
郝主任不是安城人,前几年才跟着家里一起从邻市的厂子平调过来,所以不认识安建军。
闻言也没多想,只点点头道:“怪不得。”
另一边,安苒和傅笙从服装厂出来,拐去了门卫室旁的小卖铺。
两人都是骑车来的,单车就停在小卖铺门口的树荫底下,两辆车正好并排靠在一起。
安苒先去门口的冷柜里拿了两瓶汽水,刚才在厂里又是拍照又是到处跑,真的好热,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傅笙付了钱出来,接过汽水,问道:“要回去吗?”
安苒想了下:“我要先去银行一趟。”
之前电话里,郝主任说厂里要给他们发奖励,她就把储蓄卡带上了,现在正好存进去,她问傅笙:“要不要一起去?”
傅笙点头。
于是两个人一起骑车去银行,一个存钱,一个办卡。
安苒一直到银行才把红包拆开,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她觉得厂里挺大方的,毕竟服装厂的许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
算上昨天徐梅给她的五千,她卡上已经有七千块了,平时买东西她身上的零用钱就够,这七千她可以全部买股票。
安苒本来给自己列的赚钱计划是从大学之后才开始的,她那会儿没想过自己能考出全省第一的成绩。
不过向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已经有启动资金了,那等她去沪市,就可以行动起来了,而且等到成绩正式出来,省里还会有一笔奖金。
安苒存好钱,把储蓄卡放好,一边等傅笙一边努力回忆上辈子有印象的股票。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面前落下一道人影,安苒抬起头:“好啦?”
傅笙淡淡嗯了一声,等安苒站起来后,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刚才安苒想事情的神色格外专注认真,他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才走过来,一直等走到跟前,安苒才发现他。
“在想等会儿吃什么。”安苒弯眼一笑,两边的小梨涡清晰可见,她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吃完午饭再回去吧,刚才骑车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做砂锅米线的店,看上去很好吃。”
说是来的路上看见的,其实那家店就在银行对面,过完马路就到了。
大热天里,来吃砂锅的人不多。
店里没安空调,只开了两台风扇,正慢悠悠地转着。
安苒拉着傅笙坐在两台风扇中间,然后照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两分米线。
老板从后面探出个脑袋:“吃辣不吃?”
“中辣。”
“不吃。”
安城人的胃口整体都偏清淡,安苒平时也怎么不吃辣的,但是她都大热天来吃砂锅了,索性全都试一试。
事实证明,路要一步一步走,吃辣也是,得从微辣开始。
安苒还没吃几口,额角的碎发就湿了,中途傅笙试图拦了几次,但她偏不死心,一定要试试。最后,等安苒就着醋吃完,两片唇瓣红得像是特意上了妆。
她皮肤原本是暖玉色的白,因为唇色太红,衬得眉眼格外清晰。
乍一看,欺霜赛雪,触目惊心。
傅笙端着温水过来,视线落在安苒的脸上,眼睫轻颤了下。
安苒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同,她捧着杯子小口喝水,闲话道:“不知道厂报什么时候出来,你说厂报上面会写我们什么?”
傅笙答非所问地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才道:“大概会写我们平时是怎么刻苦学习的。”
安苒道:“可郝主任今天也没有问我们学习相关的事啊。”
傅笙:“不用是真的,只要能激励人就行。”
安苒想了想,点头:“也是。”
她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傅笙从刚才起就一直没看她。
安苒皱了皱眉,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傅笙顿了下,“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