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突然想到寒假的时候自己有一段时间没给他打电话,那时候对方都是在忙这些事吗?练钢琴,打理花房?
她转身抱住傅笙,搂着腰上的胳膊很快收紧。
小小的阳光房里静谧又温暖。
门口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安苒和傅笙双双松开手,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来的人是位严肃威严的老人家,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但是被身上面料柔软的家居服冲散了不少。
傅笙:“爷爷。”
安苒站好,跟着开口:“爷爷好。”
傅爷爷笑了下,脸色瞬间慈祥和蔼了不少,他视线落在安苒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秒,然后乐呵呵的冲两人摆手:“我出来散步,路过,路过,你们接着聊。”
哪有这个点散步的,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安苒自然不可能继续待在花房了,和傅笙一起去了客厅。
傅爷爷心情看上去不错,说了不少年轻时候的事,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安苒提着心回答,生怕自己露馅,她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讨老人家高兴,只要不被看穿就行了。
傅爷爷倒是很满意,问完后说道:“听傅笙说,你今天生日?”
安苒乖巧点头。
傅爷爷道:“那正好,爷爷也有东西送你。”
安苒还没来得及拒绝,傅爷爷就站起来走进房间里了,她朝傅笙看去,对方也有点意外,不过并不是很惊讶,还冲她笑了笑:“爷爷很喜欢你。”
一会儿功夫,傅爷爷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玉牌,安苒不懂玉,但也能看出来玉牌的色泽很润,这个礼物对她来说有些贵重了,安苒拒绝道:“爷爷,我不能收。”
傅爷爷:“拿着吧,家里小辈过生日都有。”
安苒还想拒绝。
傅爷爷:“长者赐不可辞。”
安苒没话了:“……谢谢爷爷。”
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傅爷爷就回房午休了,仿佛之前出现在花房门口只是好奇想见见她,顺便给她送一块玉牌。
安苒拿着装玉牌的小盒子,是有点心虚的,她想找个地方放回去,只是还没实施就被傅笙察觉出了意图,对方把盒子接了过去,表示先放在他那里保管,等回学校后再给她。
揣好盒子,傅笙问道:“要上去看看吗?”
安苒:“去哪?”
傅笙:“我的房间,在二楼。”
他说完,不等安苒点头就直接拉上她的手腕,将人带了上去。
二楼右手边的房间就是傅笙的卧室,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比起在安城的那个房间,大了不少,也多了不少东西。
傅笙房间里的窗户正对着那片栅栏,窗户很大,日光洒进来,半个地板都铺上了光晕。
安苒站在窗户前,惊讶的发现这儿可以看到进出的人,但刚刚进来时,她只能看见阁楼那扇窗。
傅笙走过来,替她指了下栅栏前面的树:“从那里就能看见了。”
安苒歪头去看:“哪儿?”
傅笙:“那儿,左边那一棵。”
安苒想确定一下具体位置,结果一个回头,一个倾身,一瞬间两人面对面几乎贴在一起,距离不足十公分。
傅笙呼吸暂停,脸和脖子慢慢红了。
他们不止脸贴的近,身子也靠得很近,衣服之间几乎没什么缝隙。
安苒没动,几秒后,傅笙倾身吻了上来,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安苒的眼睫颤了颤,轻轻阖起。
一个短暂的吻,大概只持续了几秒,分开时,安苒脸红了,她伸手推了下傅笙的胸膛。
傅笙顺势往后靠了靠,半倚着窗框,心口跳得砰砰作响。
他垂眸看着安苒,对方唇瓣的颜色好似深了点,他明明没用力,只是贴了贴,回想到刚才接吻时的感觉,指尖直到现在还是酥麻一片。
安苒先一步从窗户前走开:“我们下去吧。”
傅笙点了点头。
从楼上下来,安苒走在后面,才转过楼梯拐角就听见一楼下面有人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女人。
“刚才在楼下就看到你了,今天过来怎么不说一声,我看明家那丫头也准备去学校,待会儿你们正好一起搭车去。”
安苒没听懂,但她听到傅笙声音冷淡的回了几个字:“不用了。”
“怎么不用,既然撞上了就一起走,多合适啊——”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安苒下来了,她朝下瞥了眼,视线正好对上楼下说话的女人,然后微微愣了下。
对方皱眉:“你是谁?”
傅笙截过话道:“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对方惊讶不已,下一秒就连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还带回家,你爷爷知道吗?”
傅笙眉头皱了起来:“知道。”
他拉着安苒准备出去,周身气压明显低了下来,明晃晃的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身后房门打开,傅爷爷站在门口,沉着脸道:“别在这囔囔。”
对方赶紧转过身解释:“爸,傅笙他交女朋友了,还趁您不注意把人带到家里来,这像话吗?”
傅爷爷不客气的打断道:“我知道,你不满意你就出去,许长青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你也趁早死心。”
“我不出去!”
安苒等父女俩吵完一轮,见缝插针道:“爷爷,我和傅笙先回学校了。”
傅爷爷脸上有点歉意,不过没多说什么,温声叮嘱她:“路上小心些,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安苒乖巧应了声好。
等出了院子,她问道:“刚刚那人是你姑姑吗?”
傅笙点头:“平时只有爷爷住在这,我不知道她会突然过来。”
“她因为姑父的事最近和爷爷闹得有点不愉快,刚才不是针对你,姑父投资的生意出了问题,想让爷爷出手,爷爷一直没有松口。”
傅笙一边说一边朝安苒看,大概是怕她不高兴,所以解释了一堆,但他也不怎么了解,只能说个大概,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安苒倒没有不高兴,甚至还松了口气,只觉压力小了许多,有人不喜欢她很正常,她又不是万人迷,要是傅家所有人都喜欢她,那才不对劲。
她刚才多看两眼是因为觉得傅笙姑姑有些眼熟,不过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见对方。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是她在哪里见过又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