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看着那个花体的F,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不是傅笙送的,是许延锋。
她对这个字体熟悉无比,上辈子许延锋送过不知道多少次,对方因为嫌X不好看,所以才换成了F。
安苒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我喜欢你,头都大了。
这几个字狂放直白,言简意赅,丝毫没有藏着捏着的意思,很符合许延锋的性子。
她回想了一遍昨天在大礼堂门口遇上对方的情形,当时许延锋应该也看到她了,但因为人多,所以没能及时追过来,她记得当时方朝朝喊了她一声安安,对方大概也是这么知道她名字的。
不过光听一遍,字居然没有写错。
安苒不知道该说凑巧还是说对方运气好,许延锋一定没找人问过,不然打听一下就该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不对,也不一定。
以许延锋的性子,就算知道她有男朋友,说不定也一样我行我素,撬墙角的行为很像这位大少爷能做得出来的事。
安苒忍不住皱了皱眉,盯着卡片的样子实在有点苦大仇深。
方朝朝见她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安苒把卡片放在桌上问她:“有谁看到送花的人没有?今天话剧社应该有人在吧?”
方朝朝反应过来,惊讶的‘啊’了一声:“那捧玫瑰花不是傅笙送的啊?”
安苒:“不是。”
方朝朝摇头:“昨天演完大家都很累,今天就没组织活动,我是去清点道具有没有收回来才往社团活动室跑了一趟,到的时候,那捧玫瑰花就放在门口。”
“会不会是昨天看演出的人啊?”方朝朝一边说一边猜道:“可A大的学生基本都知道你和傅笙在谈,难道说对方是今年新来的学弟?”
方朝朝感慨道:“这一届的新生还真是热情似火啊!”
安苒想说对方就不是A大的,但她有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认识许延锋的,只好沉默以对。
方朝朝问道:“那花怎么办?”
安苒无情道:“扔了吧。”
方朝朝瞪大眼睛:“那么一捧就扔了啊?我数了下有99朵呢,应该花了不少钱,直接扔了也暴殄天物了。”她极力劝说:“拒绝对方的心意就行,但别糟蹋花花草草啊。”
安苒想想也是:“那就在话剧社分一分,让大家带回宿舍养着吧。”
方朝朝点头:“这主意不错。”
安苒本来以为会到此为止,毕竟许延锋送花的举动像是一时心血来潮,结果第二天,她又收到花了,还是一大捧红玫瑰,照例摆在话剧社活动室的门口。
这天是周一,话剧社就更没人去了,还是其他社团的人看到,告诉了社长,才又传到方朝朝这的,然后再被方朝朝转述给她。
安苒站在红玫瑰跟前,实在搞不懂许延锋要干什么。
方朝朝盯着一模一样的卡片,更是一头雾水:“既然都表白了,也不打听一下你是谁吗?明明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扭头问:“这算心诚还是心不诚?”
安苒:“算骚扰。”
方朝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她抽了一朵出来:“这玫瑰真新鲜,安安你说这人家里会不会是开花店的,要不就是不差钱,但再不差钱送两天应该也够了。”
结果话说早了,第三天,玫瑰花照旧。
方朝朝脾气上来了:“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把这个送花的人给揪出来!”
安苒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知道对方是谁,但许延锋光送花不出面就很奇怪,安苒想了好几个缘由,就连许延锋是不是和她一样重生都想过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当场被她否决了,许延锋要是重生的,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来找她。
星期三属于小周末,下午没课,两人一起去话剧社蹲点,活动教室门关着,伪装成一幅没人的样子,实际上两个人就坐在门后的小板凳上,正压着嗓音小声唠嗑。
方朝朝问道:“傅笙知道这事吗?”
安苒摇头:“不知道。”
方朝朝抬了抬眉毛:“你没说啊?”
安苒摊手:“怎么说?说有个不知名人士大张旗鼓连送了三天花给我?”
她要是让傅笙知道,转头收到花的数量就能立刻翻倍,雄竞起来的男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只想压过对方一头,她还不想因为这么离谱的事在学校出名。
不过算起来,傅笙送过她一个阳光花房,已经超过许延锋了,虽然她只在收到的那天去看过一次。
方朝朝点头:“对啊,就这么说。”
她朝安苒狭促的眨了眨眼:“我还蛮想看看傅笙会不会吃醋的,你不想看看吗?”
安苒:“会的,已经看过了。”
“对哦!”方朝朝想了起来:“去年宋一航那次,我都忘了。”
主要宋一航此人实在没翻出什么浪花,傅笙回校后对方就蔫了,到现在也没再来找过安苒,路上遇上也是立刻离得远远的。
“嘘,别说话,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