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瞬间爆发出一阵抓狂的呐喊。

平常我手机从来不离手，为什么偏偏今天忘记带出门？！我到底是什么倒霉蛋啊！

我真的服了自己了！

我死死盯着场内缠斗的两道身影，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自我安慰。

看着玖月还在灵活的躲闪、不断反击的样子，动作干脆利落、招式有条不紊，说不定……玖月应该可以赢？

这份底气转瞬就被巨大的差距击碎。柴柚叶心都揪在了一起，不停出声劝阻，语气满是焦急：“收手吧玖月姐！不要再硬撑了！你真的打不过他的！”

柴大寿看穿了她的疲软，打法愈发霸道激进，不再给她迂回躲闪的空间。

他压低重心，一记沉猛的勾拳虚晃一招，趁着玖月抬手格挡的瞬间，反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巨大的力量瞬间禁锢住玖月的动作，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柴大寿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啧，身手不错。”

柴大寿低嗤一声，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随即手腕猛地一拧、往前一拽。

巨大的力道拉扯得玖月身形失衡，踉跄着往前扑去。

趁着她重心尽失的瞬间，柴大寿抬手一记利落的掌刀，狠狠劈在她的后背上。

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玖月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出数步，踉跄着跪倒在地，手掌撑在粗糙的地面上，指尖瞬间蹭出细密的血痕。

她咬紧牙关不肯示弱，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再战，可双腿微微发颤，后背的钝痛不断蔓延，浑身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至此，战局彻底逆转。

刚刚还势均力敌的缠斗彻底结束，玖月彻底落入下风，被柴大寿死死压制，再无还手之力。

全场死寂一片。

黑龙众人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连风都像是停在了半空。

柴大寿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撑地的玖月，眼底的暴戾还未彻底散尽，抬手就要落下，准备彻底终结这场对峙。

喂！这是要干什么啊？！都输了还要下死手？真是够了！我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我脑子还没转过紧张的局势，嘴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愠怒与冰冷：“柴大寿。”

他的眼神从玖月身上挪开，缓缓落到了人群后方的少女身上。其实从刚在降临这片混乱的第一眼，他就精准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这么多年刻在心底的脸，哪怕隔了人海、隔了数年光阴，他也绝不会认错。

只是他刻意压下了心底那点突兀的悸动，刻意无视了她的存在。他今日本就是回来算账的，满心都是对弟弟的不满、对外人冒犯自家的暴怒，压根不想让任何私事、任何多余情绪打乱自己的节奏。

所以他全程装作没有看见，任由怒火肆虐，动手殴打武道、怒斥八戒，将一身暴戾戾气尽数爆发，刻意避开了所有投向她的视线。

可此刻，他抬手欲要重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瞬间，余光再次扫到慢慢向前走来的人，那点被强行压制多年的执念，瞬间冲破了所有的暴戾与理智。

“你都赢了，还想干什么？”

手掌紧绷的力道瞬间松懈，转过头对上了少女冰冷的眼眸。刚刚覆满周身的疯批压迫感，莫名褪去大半。

为什么要盯着我？你倒是说话啊，该不会是要打我吧？

我浑身僵硬，被他此刻直勾勾、毫无避讳的视线盯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没人看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有柴大寿自己清楚，时隔多年，那张他年少时记了整整数年的脸，清清楚楚落在眼前。

小学那阵子，全校人都怕他、躲他、忌惮他，唯独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她天生冷淡寡言，对谁都是一副疏离漠然的模样，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可唯独遇见街边流浪的小猫咪时，眼底会泄出独一份的温柔笑意，软得要命。

那极致的反差，再加上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是懵懂年纪的柴大寿，唯一放在心上、偷偷惦记的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怯懦隐忍的小学生，性子变得暴戾偏执、杀伐果断，阅人无数，见惯了各色讨好、逢迎、凶狠的面孔，却唯独对这张脸，始终保留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好感与偏爱。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他肤浅又执拗地承认——他就是吃这张脸，吃了很多年，从未变过。

柴大寿缓缓眯起眼，刚刚席卷眼底的狠戾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带着审视与熟稔的玩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打破死寂的全场。

“你……”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我的脸，一寸不移，带着百分百笃定的确认。

“是琳美，对吧？”

有些震惊，他居然知道我是谁？

我们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而且上学时也毫无交集，他怎么会清楚记得我的名字？

被他这般灼灼、直白、寸步不离的视线牢牢锁着，浑身都泛起莫名的毛毛感，背脊微微发僵，心底止不住的发慌。

我咬着牙强行稳住翻腾的心神，勇敢直视他的目光，对他发起冷冰冰攻击。

对，气势绝对不可以输！

我开口反问：“你知道我？”

在场所有人都彻底陷入错愕，脑子转不过来眼前的局面。九井一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诧异，悄悄侧身凑近乾青宗，压低声音低语：“居然互相认识？从没见过老大对谁这样。”

乾青宗脸上的疤痕紧绷着，冷冽的眼底也多了几分疑惑，死死盯着少女和柴大寿的对峙，一言不发。

柴八戒和柴柚叶姐弟俩下意识对视一眼，对方的眼底都翻涌着极致的紧张与忐忑。他们从小就清楚，琳美是藏在柴大寿年少里唯一的白月光，是那个能让浑身戾气的少年难得卸下锋芒的特殊存在。

可他们更清楚自家大哥如今偏执暴戾的性子，冷血无情、杀伐随心，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破例，做事更是毫无底线。

时隔这么多年，大哥心底那点幼稚的好感，还作数吗？他会不会根本不念旧情，哪怕对方是年少惦记过的人，也会照样下手，毫不留情？

他们看着眼前诡异安静的画面，柴大寿紧盯琳美的模样，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哈，怎么会不认识？”

他缓缓抬脚，一步步朝我走近。

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下来，将我彻底罩在他的阴影里，压迫感再次袭来，却不再是致命的杀意，反倒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感觉。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

“在小学的时候，总蹲在路口喂猫的那个，不就是你吗？”

┌(。Д。)┐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你这家伙从那么早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看我？！

眼前这个如今叱咤一方、凶狠暴戾的黑龙总长，年少时居然是个躲在暗处偷看我的痴汉！

离谱！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