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来“嗷”的一声从泥鳅进化成直立猿,追着简得真索要自己逝去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天知道不怕狗的人类也会害怕沾满泥水的狗,简得真窜进门内把应水慈当盾牌一把推向泥狗陈东来。应水慈被推向前,不得不先一步进行过当防卫,“嘭”地一声后,红木大门上多出一个泥人画像。
应水慈漠然甩手:“情况怎么样。”
简得真:“‘场’已经彻底形成了,不仅仅是走不出去,东来哥的符纸也压根不起作用,我怀疑这里没有对应的神像,就无法让所信仰的神明降临,更无法使用出天赋。东来哥对自己派不上用场很失落,又在那里演忧郁系花美男,所以我建议他把符纸贴砖头上,直接拍敌人脑袋上,没有神明降临也照样可以起效。汇报完毕。”
应水慈:“嗯,排解队友的情绪问题,你做的很好。”
周旋:“嗯?!嗯?!!”来不及吐槽副队长和队长对陈东来的处理方案与评语,现在他脑子里盘旋的都是另一件事,“天赋不起作用?”他掏出自己的普巴金刚橛,它现在果真变成一柄普通的合金死物。
“好歹可以当匕首用,周旋哥、啊,发抖了诶,刚刚这里又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有一点,灵异现象。”应水慈答道。
蹇淑慎早就想把便签纸给简得真看,此时抓住机会便将那张写了“锅里有汤”的黄色纸片递到简得真眼前。
蹇淑慎:“刚刚忽然飞到哥面前的。”
简得真:“啊喔,周旋哥……真成暴风雪山庄了,凶手还是灵体。”
蹇载华的圆脸盘子挂上哂笑:“简警官、这,这是什么话呀,不过是老人家关心孙辈,没这么严重吧。”
简得真微微一笑:“蹇女士……灵体没有这种‘好心’。换一种说法吧,没有仇怨的灵体,会成佛的。”
周旋握着普巴橛躲在简得真和应水慈身后,脸色比蹇用晦还要惨淡:“谁来给我绑个嘴?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尖叫出声。”
简得真摆摆手:“拜托你应队分你把点二二吧。”
应水慈,迷信科学第一人。别人童年时代的读物是JK罗琳,他的读物是AK罗琳;虽然海勒姆·马克沁在他拜的神位里有一席之地,不过他最中意的还是单发、有镜、大口径、一枪秒……狙击枪?不,是火炮。
比起备用的点二二,应水慈更偏好二百二十毫米的火炮,最常用的“咒语”是“东南方向,七百米,方向二二杠五〇,高低五十密位,装药,一发,放!”
简得真让蹇家人留在堂屋,自己打头走向蹇老太太生前住着的屋子,手里捏住的是黄色的便签纸。
“副队,看字条的留言,异常应该在厨房吧?”
捧着点二二的周旋成了队友背后半永久的巨大树袋熊,陈东来举着贴了黄符的板砖殿后。
“应该是啦,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搞的鬼嘛、正好——”简得真在房门前停下,她居高临下看着门前那滩不久前被蹇淑慎仔细铺匀的香灰……上面多出了一双圆头皮鞋的鞋印。
她半蹲下身歪头打量:“三十六码……身高一米六上下。”
“得真。”应水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那双鞋吧。”
简得真抬眼。平视的视线尽头,木质的温莎床边,圆头的高跟皮鞋摆得十分整齐,独特的欧洲启蒙时期的鞋跟现在已十分少见。
简得真:“周旋哥,手指不要扣在板机上喔。不然还是跟东来哥交换下武器吧,你在发抖诶。”
周旋咬着香烟嘴,答应得模糊不清。
“这样真的能防止自己咬到舌头吗?”
余光瞥见那双皮鞋的周旋已经生生把烟嘴咬断了。
听见身后传来哽咽声的应水慈:“……”
简得真伸手拽了把应水慈垂下的马尾辫借力起身:“我进去看看,你们都呆在门外。”
她掏出白色手套戴上,跨过了地上那滩香灰,径直朝床头柜走去。
“……什么也没有。”简得真翻完床头柜翻衣柜,她探出脑袋,“趁着他们都在楼下,我们把其他房间也搜了吧。”
应水慈靠在门旁,下颌朝床头柜上的相框抬起:“相框,拆下看看有没有夹带东西。”
简得真不情愿抬眼。
白色雕花的相框里,是一张蹇家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