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得真:“烤炉困?”
蹇淑慎:“布莱德·诺亚。”
简得真捂着自己还没被扇到的脸颊:“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两个人又对着彼此拜天地,大笑得弓起背来,脑袋又撞在一起。大战之前没有补给就罢了,气氛还如此不严肃。
简得真扶完脑袋又踉跄一下,下意识去扶敞开的屋门。
“吱呀”一声,雕花的木门因着她的力道缓缓在众人眼前合上。
简得真:“……”
蹇淑慎:“……”
蹇淑慎:“有用啊!我就说有用啊!”她“啪”地合十双掌,“得真得真,拜托你保佑我们顺利找到那块石头——还愿时我会准备冰淇淋蛋糕的!”
简得真一眨不眨看着蹇淑慎从试探到惊喜的表情变化,听见蹇淑慎的“愿望”,她脑袋歪向左肩,满足混合得意,出现在她脸上:“我很期待。”
蹇霆巽房里,监控大屏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只是上面显示蹇霆巽房间的画面里,全无简得真和蹇淑慎的身影。
蹇淑慎看得打了个颤:“有点毛毛的……”
简得真正不客气地到处乱翻:“那就别盯着看。我们之前上天台烧烤,干过剪辑无人的画面循环播放这种事,跟那个效果是一样的。”
简得真连电视台给蹇霆巽的节目脚本都翻出来了,就是没找见保险柜或者任何称得上夜光石的东西。
夜光?
简得真遥遥对蹇淑慎喊道:“我们关了灯找吧。”
蹇淑慎又打了个颤,她难以置信:“这个时候关灯?黑灯瞎火的……如果你给我抱住的话。”
简得真的大眼睛翻白眼非常显眼:“不是说那石头是夜光的?关灯好找一点啊。”
蹇淑慎伸手关了灯,借着监控画面的屏幕光,小碎步移动到简得真身后,伸手拉住简得真的红卫衣:“有什么发现吗?”
主机的风扇“呼呼”转着;细微的电流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
简得真往声音的来源——房间门口——走去。她鞋底的红泥干得差不多了,也掉得差不多,但走动的时候,仍会发出木地板被细碎石子碾过摩擦的声音。
蹇淑慎嗅到紧张的味道,压低声音:“得真,脚步声很重。”
简得真想,很重,应该是一个男人。很高的男人。
周旋还是应水慈?
“吱呀——”
来人把虚掩的房门推开,先是露出他的黑色长发,再是泠冽的脸庞。
是应水慈。
简得真刚松一口气,眼前的房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狠狠砸合,隔断简得真与应水慈。
简得真的眼睛瞪大,心狂乱地跳着,不知道是因为砸门的巨响,还是因为应水慈的视线。
他看到我了……他看到我了!
“咔、”房门门锁在她们眼前被拧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反锁了房门吗?
一阵阵发凉的感觉袭上简得真的心头,好像冷到极致时,肠胃拧转作呕。毛骨悚然的战斗直觉让她条件反射般转过身。
黑暗中,电脑屏幕幽暗的光线映照出蹇淑慎身后,“蹇载华”的脸,以及她手中高举起的节拍器——它刚刚还被放在蹇霆巽那台用来当摆设的钢琴声。
“蹲下!”简得真边喊,边推开蹇淑慎,“跑——”
“啊!得真!”蹇淑慎被推滚倒在地,她手脚并用爬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正和简得真对峙。
不对。那不能说是她的母亲。蹇淑慎急得只会用嘴巴呼吸了,费劲得很。
“砰!”
“得真、得真……”蹇淑慎的眼泪洗掉了浅淡的粉底,“别、妈咪……”
简得真“啧”了声。好麻烦,好麻烦。怪不得不让她处理人形异常。现在她是揍“蹇载华”也不是,不揍也不是。
简得真握住“蹇载华”的胳膊,想控制住对方的行动后,像捆蹇霆巽一样,把“蹇载华”也捆起来。可“蹇载华”力气竟然大得出奇,她与简得真角力,胳膊扭曲成可怖的角度,仿佛就要在下一刻折断,看得蹇淑慎的惊呼声更加尖利。
简得真无法,松手的刹那,抬起一脚就把“蹇载华”踢到了墙上,砸出一声闷响。
“蹇载华”感觉不到痛似的,捞起手边的节拍器就往简得真头上一丢。简得真别过身躲开节拍器的瞬间,“蹇载华”立刻近身,把刚刚那一脚还给了简得真。
简得真整个人拍在门板上,后脑勺的痛感几乎瞬间将她击晕,但身处危险之中分泌的多巴胺又很快抚平这疼痛,一种欣快感浮动雀跃起来。
“好、痛……”门板在自己震动,靠在门上的简得真又气又恼,一阵一阵的刺痛跟门板震动的节奏合上了。
“简得真——”门外,应水慈拍动毫无反应的门板,低头时门缝里刚刚还存在的微光消失了,湿漉漉的水汩汩涌出,好像它们是吞噬光线的罪魁祸首。
应水慈蹲下身一捻:“……是血。都退到楼梯下,免得跳弹误伤。”格`洛克乖顺地在他掌心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