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8.

简得真精巧雕琢的嘴唇说得轻巧，结果她终究是等到了冒着微微水汽的应水慈。

米哈伊尔仍然不知世间的美好，本人不太有生存意愿地对着应水慈吹了声口哨。还带有转音。

日化香精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不是什么可以写得出三百字香评的味道，但和香蕉水一样，都会让简得真深吸一口，仿佛带有迷幻的作用。

不多时，米哈伊尔被他们送到地铁口，他真就边随下沉的楼梯，边回收对两人告别：“要幸福喔——”

他动作的幅度如此夸张，让人怀疑他可以听得到某些日系跑该有的背景音乐在轰轰烈烈伴奏。

应水慈：“？”

简得真快从车上笑到车底。

应水慈发动车辆，才等到简得真抽着气的问话。

“第二个人是？”简得真没有升起刚刚为了跟米哈伊尔打招呼而摇下的车窗，风把她的短发吹得翻飞，迎着阳光，眉宇舒展，看起来无忧无虑。

“蹇霆巽。”

“……不会要我去打什么亲情牌吧？”她说着，还打了个颤。

显然现实比让简得真同分别多年的小舅打亲情牌更加离奇。应水慈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前——

简得真站在被严密看护的单人病房内，面对被仪器设备包围的蹇霆巽弯下腰。她贴得极近，能把躺着的那位脸上有几颗痣都看清：“……他都没意识，我怎么审啊！”她转头朝应水慈控诉。

应水慈长身玉立，背着手站在窗户前当名模壁画：“暂且不提我本来的打算，得真，你先说说看你的想法。如果目击者因为重伤，无法接受审讯，要从哪里切入？”

简得真：“常见的办法是采用Y型切口，从两侧锁骨开始切入。”

“……然后再在病理学报告上写上死因为‘解剖’？不要闹。”应水慈总算转过身，背光使得他的脸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先从个人履历下手咯，排查他的人际关系，情仇财，幸运三选一。”简得真与那双阴影里的眼对视数秒，转开视线后才答话。

应水慈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除了普通的打印纸，里面还夹着报纸。

她接过文件，发现蹇霆巽二十六年的人生被浓缩在这薄薄的文件里。简得真看得很快，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成名要趁早啊……同样是二十六岁，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应水慈看她对着展开的报纸大言不惭，挑起的眉峰下，一双眼闪烁着细碎光晕，变成漂亮的琥珀色。应水慈伸出手捏住被简得真打开的报纸，调转了个面，让一张合照成为简得真视野里的C位。

上面是早期的灾难应急处理小组。

简得真：“……我都快忘记你小时候的样子了。”横生枝节叫她哑火。

“讲话这么老气横秋？我倒是一直记得你那时的样子。”应水慈只扯动嘴角露出微笑，敷衍得不行，“小朋友。”

简得真被气得一噎。应水慈这人油盐不进，根本就是一块烫手的魔芋，必须要细细改上花刀，再加上蚝油、生抽、香醋和油泼辣子，才能尝出一点激烈的味道。否则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接受她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事实——天呐，想到九十岁的时候，应水慈还会皮笑肉不笑地喊她“小朋友”……

简得真“唰”地合上报纸。她皮笑肉不笑的时候有两分学着应水慈的味道：“在挖到‘夜光石’后，蹇霆巽的交往圈里多出了不少神秘学的人士，其中一个是美国国籍的天赋警察，还有资金往来——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我们让国际刑警帮忙联系，你说这位警官随身携带的电脑，会不会有我们想要的历史档案。”

应水慈盯着她的脸好久好久：“嗯。去吧。”

简得真：“？”

应水慈朝她点头：“我给你ICPO的联络人电话，去联系她吧。”

简得真：“？？？”她手指自己，“我、我去吗？”还朝应水慈伸长脖子，用漂亮的脸模仿尼斯湖水怪。

“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简得真挑着眼凑近，好像开了鱼眼特效，“打的什么主意……这次不怕我惹出麻烦了？”

应水慈站得笔直，伸出一根食指点在简得真的额头，不费什么力气就推远了这颗促狭着确认什么的脑袋：“你要想长大就是这样的。不管会不会惹出麻烦，要做的事情总要做，如果没办法避免麻烦，到时候你还要求着人解决麻烦。喜欢吗。”

对于应水慈小瞧她的话语，简得真扁出鸭子嘴。还未来得及抗议，她也还没有在应水慈的见证下，向现实宣誓效忠，就又听应水慈笑道：“不喜欢也没有用了。”

很快简得真就从应水慈的手上，收到了国际刑警组织在他们片区的联络人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