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干嘛呢?”裴舟朝人扇了几下都没反应,咋说着说着还自个儿神游呢。
“徐子清!”他喊。
徐子清眼皮一颤,就看见怼自己脸上的扇子,抬眼挑眉朝裴舟看过去。
裴舟立马收回,转移话题问:“你这蜜饯哪来的?看你抱了一路。”
徐子清看着面前蜜饯,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出门前,沈梦安突然塞给他的。
说看他没吃饭,拿这个垫垫肚子。
突然起来的热情,不由得惹人怀疑,毕竟沈梦安近来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咸不淡的。
徐子清没理会裴舟,听他这么一说,便打开了面前蜜饯,用夹子拿起一个,嘴里甜味炸开,眉头一抽,表情越来越僵硬。
“我拿个尝尝。”裴舟没注意徐子清表情,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一路揣着。
“啪!”
伸过去的手被重重拍来。
“打我作甚?!”
裴舟抱着被打的手哈气,看徐子清的表情,想到什么又立刻泄了气,“我的错,忘了你爱干净。”
说完,拿了夹子作势又要去。
徐子清还想阻止,手抬到一半想到什么,这才不动声色又放了回去。
裴舟捡了个扔嘴里,高高兴兴坐下,两秒后又忽的站起来,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强忍着咽下去后大声嚷嚷:“你这啥蜜饯啊?!”
嘴里齁得不行,话都来不及嚷完连忙灌了两杯茶才坐下,“揣了一路,宝贝成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不觉得齁得慌吗?”裴舟真诚发问,刚刚他可是看着徐子清吃进嘴里的。
徐子清嘴里甜味现在已经淡了不少,睁眼说瞎话:“不齁。”
“不、不齁?!”裴舟大为震惊,心底暗暗怀疑徐子清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又灌了口茶,裴舟假笑着:“那你多吃点,多吃点好。”
治治嘴毒。
徐子清:“那是自然。”
“对了。”徐子清道:“还没恭喜你,马上成亲了。”
裴舟动作一僵,片刻才扬起一个苦笑,“这亲不过强求,哪来什么两情相悦啊。”
要说起来,他和方昀也算青梅竹马,小时候方昀老往他家跑,和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练武。
裴舟基础薄弱还偷懒耍滑,方昀虽然刻苦,但有些差距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越过的。
于是就被凑在了一起,找了单独的师傅教。
慢慢的,就动了心。
可惜,始终是他一个人的情不自禁。
他还记得三年前,方昀参加千甲军要走时他们大吵的一架,对方平静淡漠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仿佛真的是自己一直在无理取闹。
吵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憋屈,落得不欢而散。
对方也不需要他去送。
然后这一走,就彻底断了联系。
直到回来,直到听说她要去和亲,才实在坐不住了。
……
另外一件事,便是每年一度的诗酒会。
自穿越过来这段时间,沈梦安除了在原主的噩梦中挣扎,有时候也会想起穿越之前的事,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但她总觉得那段记忆变得遥远,莫名有些恍惚了。
比如她死前在做策划案,但她现在却想不起策划案的内容,策划案的主题诗,明明那段时间天天看,早已能脱口而出。
她在记忆里试着翻找,脑子却像被搅动一般传来深重的疼痛,只得零星碎片,始终记不起诗的全貌。
于是她闲来无事准备朝书房去看看,徐母说书房里各式各样的都有,是徐子清和他爹爹费大劲搜集来的,她要是想看随时去看便可。
书房内,徐子清端坐在案间,沈梦安咳了咳,简单说了来意便朝书架走去。
《名画记》《春水浮光详记》《早春梨花图记》……这一排应该都是名画著录。
沈梦安略过,边走边看,诗词歌赋、药学病理、山水游记……竟然还有少许农工技术,全都分类齐放,没积半点灰尘,看得出主人的爱惜。
不知为何,在徐子清面前,沈梦安鬼使神差地就想略过诗词。
回过神来又觉得,有必要吗?她的人设不就是才女,喜欢诗词有什么问题吗?
沈梦安拍了拍自己傻了的头,伸手拿出来一册诗歌全集,背后却突然粘上了什么东西。
一、二——猛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