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梦安不知道好好说着话,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句饿不饿。简直莫名其妙。
“突然说什么废话,当然饿。”
脚还在徐子清怀里,左右捏着,时不时一阵酸痛。她习惯想收回,又想起还有伤,只好忍了忍。
徐子清说:“真巧,我也饿了。”
“……”
什么天家对话,沈梦安简直想翻白眼,“是啊,还能更巧一点!”
“刚巧我们都在一起,刚巧我们都被人追杀,刚巧我们都受了伤,刚——”
咔嚓!
“——啊!”
沈梦安痛呼一声,嘴里怼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一下强烈刺激的疼痛直接激得她眼角带泪,睫毛都被沾湿了。
“试试看。”徐子清将她脚放在地上,让她动一动。
这时候沈梦安也反应过来,徐子清刚刚那一番神奇对话是为了什么,但她总觉得效果不佳,不然刚才怎么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好在治疗效果很佳,原本动一下都酸痛的脚踝,现在左右转了几圈都没什么感觉。
“没事了耶!”沈梦安有些惊喜,没想到徐子清还会这个。
“我出去找点草药,伤口不能一直这样敞着。”
徐子清站起身,从身上摸了个什么东西,看也没看就扔给沈梦安,径直出了洞穴。
沈梦安手忙脚乱接过,小声喊了句,“注意安全。”
徐子清头也没回,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待人走远,洞口被遮住,借着洞穴里微弱的光,沈梦安才看清,扔过来的好像是袋果子。
不多,也就三四个。
徐子清找枝条时发现的,稀疏挂在枝头,大多都被鸟兽啃咬过,也就只挑出了这么一点。
还细心洗过。
摸着手里圆润橙红的果子,沈梦安透过洞口枝条光隙往外看去,这时候,她不再担心会不会被抛下,留自己一个人。
因为她知道,那人会回来的。
或许半刻都没有。
徐子清没走多远,很快便回来了。
他将枝条仔细铺好,找到的草药扔地上,进来先将最后一点缝隙掩住才去处理。
都是些很常见的草药,摘了叶子捣碎,敷在伤口处,止血化瘀效果比一些磨成粉的药效果还好。
徐子清那件褂子直接被他脱了下来,撕得破破烂烂,已经不能要了。
好在物尽其用,半点没浪费,绑了沈梦安的腿,再给自己手臂敷上绑好,差不多也就没剩了。
现在外面都是找他们的人,没意外的话,今晚他们应该就在这狭小的洞穴里度过了。
空间很小,他们只能挤在一起,手挨着手,臂挨着臂,彼此传递体温。
虽然是夏季,但徐子清身上温度并不高,反而带着一丝凉意。
和平时接触到手上的温度差不多。
似乎很不舒服,徐子清过一会儿就会动一下,就像身上有蚂蚁爬一样。
沈梦安起先还不明白,看徐子清一直折他的袖口挠脖颈,顿时就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洁癖发作,心里难受。
“徐子清。”沈梦安在黑暗里突然问:“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正骨和识草药?”
她对徐子清一直印象就是古板刻薄读书人,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上学时,学校里那种深受老师喜爱独来独往的学霸。
怎么会校霸的技能呢?
说着,沈梦安顺手塞了两个果子过去。
吃独食,她可做不到。
“实用就学了。”
徐子清嘴硬,是不会承认是因为小时候受排挤和欺负,总受伤,但又怕爹娘知道担心,所以自己跑去看医书准备自己把自己治好的缘故。
他接过果子,咔嚓咔嚓吃着。
呵呵,沈梦安心里冷笑两声,“还真博学。”
徐子清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果子咀嚼声脆脆,对话结束,晦暗的夜里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果子吃完,外面月光透进来。
半晌,沈梦安悄悄撑开一只眼,徐子清安静的样子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冷意。
一个男子,肤色白,鼻梁挺,睫毛还这么长!
之前她就注意到了,徐子清闭着眼时,眼睑那颗痣上方就会落上一层睫毛打出的深色阴影。
沈梦安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是不差,甚至不少人夸过她漂亮,但她此刻还是有点嫉妒了,徐子清怎么能长得这么妖孽!
“娘子似乎很喜欢我的脸。”
沉默中,徐子清突然开口,睁眼对上沈梦安。
沈梦安被吓了一跳,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所幸夜色遮掩,看不见她红透了的脸。
“怎、怎么说?”沈梦安强装镇定。
徐子清看进沈梦安眼里,明明月色不浓,视线模糊,可沈梦安就是有被对方紧紧盯着的感觉。
“娘子总是盯着我的脸。”徐子清似笑非笑,补充道:“还总爱盯着神游。”
“哪有!”沈梦安飞快反驳。
“是吗?”
徐子清也不辩驳,转头闭上眼,“娘子说是便是吧,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就是你看错了。”沈梦安小声咕哝。
不敢再盯着人看,老实闭上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