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和程嗣均的母子情分再也没有修复的机会,程嗣均在老头子的挑唆下不认陈小朵 。
直到程禾出生,程嗣均抱着她第一次踏进了陈小朵的院子。对陈小朵说,把程禾养大,他就原谅她。
陈小朵看着他怀里的小团子,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养。
程嗣均说,他们要打工没时间养,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嫌弃是女孩 ,为了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孩子,占着一个劳动力不值得。
陈永静性格懦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尽管再舍不得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她也没有拒绝。
程禾一岁那年,被抱到陈小朵这儿长大成人,再也没回过父母家。二十多年,程禾见到这对奇葩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在村里遇到两人都目不斜视离开,生怕她缠住他们。
一直到程禾开始工作后,程嗣均和陈永静开始有意缓和跟她的关系。
程禾瞠目结舌,觉得他们简直把她当傻子。
这两天,搬回家整顿好,这一家三口开始往程禾这边伸手。
程来钰得了父母令,为了修复姐弟关系,时不时要往这边跑跑,程禾当他是空气,对付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程来钰也不恼,他本来是个被惯坏的孩子,脾气相当差,但是他爸说了,他能不能找到高薪工作全靠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姐姐,他决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老旧笨重的电视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程来钰看得没劲,刚拿起手机,程禾卧室的门,骤然拉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程来钰吓一跳,抬头看见程禾黑着脸问,“你进我屋了?”
“我没有。”程来钰被她冷冰冰的脸虎得连忙摆手矢口否认,“奶奶进去扫地来着。”
“她人呢。”程禾问。
“有人来买东西叫她去小卖部。”
程禾深呼一口气,转身又“砰”一声关上门。
她重新看着屋内的几个敞开的大箱子,包括她塞到床底下的,全都被扒拉出来。
里边是她一年四季的衣服,床上还有各种奢侈品包包杂乱堆放着,随意地像是对待地摊货。
程禾不安地挠挠头,叉腰看着一片狼藉叹了口气。
这些包她离开港城市没来及卖,回家后又怕陈小朵发现端倪,她一直藏在床下不敢拿出来。
这下反正都翻了出来,程禾拉开窗帘,跪到床上,将缠绕在一起的包带解开,一个个找好角度,拍好照片,发在了二手转让平台上 。然后把东西一一归类,衣物拿出来通通挂在衣柜,小件物品装盒放进抽屉。
收拾完后,程禾瘫倒在床上刷手机,方圆给她发消息,替她约好了负责人,程禾问他时间。
“下个月。”方圆回。
下个月?干脆明年呗。
程禾瞪圆眼睛,看着三个字,气鼓鼓地丢开手机闭眼思索。
她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只有等。
程禾皮笑肉不笑回了个好,切屏无聊刷起了热搜。顺便等着陈小朵回家兴师问罪。
一点点往下滑,看到感兴趣的标题就进去八卦八卦。直到在排在热搜末尾的一个不起眼的标题。
盘点梁姓青年导演不为人知的二三事。
程禾扬眉点进去,up主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乱说一通。
里边的东西半真半假,证据全对,推断的结果全错。
程禾边看边笑的直拍大腿 。
最后一条,up主贴上一张梁敬则进出国外某私人医院的照片,并逐一捋顺时间线,爆他国外私生子。
程禾一个圈外人都能看出来,这明显是对家买的水军来黑他的
她看完哭醒不得,还不忘反手一个举报 。手机恰好弹出电量不足提醒,程禾翻身摸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程来钰大喊 “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