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摆手,说:“别别,你给我兄弟上特辣,我微辣就好。”
“好。”
等到客人走完,店里都收拾好后,小意才走到夏繁星跟前,说道:“我们……对你的称呼要改口吗?”要是东家真过来了,叫错了可不好。
想不到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夏繁星对他说:“不介意的话,叫我繁星姐吧。”虽然不知道这副身体的年龄,但她确实是要比他们大的。
“是,繁星姐。”排除两人的身份差异,他是真觉得跟在她身边很安心。
“下午没事了,”夏繁星拍拍他的肩,“你们可以出去玩,但晚上到点就得回来啊,不能耽误明天干活。”说着,她拿了些银子放到他手中。
小意有些呆住。
夏繁星看了他一眼,说:“我没那么严苛,只要大家把店里的活儿干好,该干活时不敷衍,那么没事儿的时候,你们也可以放松一下。”
小意心里感动,能遇到夏繁星这样待他好的人,他很感激,知道她不想再听到道谢的话,他也就不说了,只是轻点了下头。
回到柜台后,夏繁星算了算今天的账,还不错,说明这里的人是接受这个味道的。她心里也高兴,有事做,还能赚钱,最重要的是不用伸手向沈青山那儿拿钱了,虽然他不在意这些,可她凭自己能力赚来的钱,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呀。
把账本收好,她出去采购了些香料,食材,不知道明天店里是什么情况,她想着多备一些。
回到店里好一阵忙活,料备好后,她才得空休息会儿。端了杯茶水在门外长凳上坐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得出神,直到行人的模样身形,在她眼中逐渐模糊,她走神了。
总觉得身边没有了沈青山,她就觉得像少了重要的东西似的,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看吧,人家黏你跟前无条件对你好时,你完全不当回事儿,这下好了,人醒了,跟你有距离了,你倒有些小小上头。
夏繁星自嘲地甩甩脑袋,行人的身影慢慢在她眼中清晰。她将茶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吃过晚饭,夏繁星把小意叫到一边,问道:“小意,你会翻墙吗?”
“繁星姐,咱们要去翻谁家的墙?”小意眨眨眼问她。
“……酒楼账上没钱了,咱们去“劫富济贫””夏繁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问题,繁星姐说干,我就干。”小意心里明白,故意煞有其事地附和她。不过,这话也不是敷衍,她真要吩咐他做什么事,他绝不推辞,要不是夏繁星给她机会有了这份儿活干,他现在还在街上乞讨度日,饿一顿饱一顿,甚至能好几日讨不来吃的。
“那好,等会夜一黑,你就跟我出去。”夏繁星说。
夜幕落下,夏繁星就带着笑意出了门,穿过几条街就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两人站在院墙外,仰头望着墙发愣。
“繁星姐,这院墙有点高啊,进去有点难。”小意边说,边想着进去的方法。
可不是嘛,要不是这院墙太高,她当初早翻墙出来了。夏繁星说:“我们该拿个梯子来的。”梯子随够不到,但起码距离没那么远了,她和小意配合一下,进去就不成问题。
“繁星姐在这儿等着,我去拿梯子。”小意说。
两人都翻不进去,那只有这样办了。
小意离开后,夏繁星看了两眼围墙,看着看着竟抬起腿踢了墙几脚,还边踢边骂,“臭沈青山,不来找我,居然让我翻墙进去看你,看我不进去趁你睡着了,好好揍你一顿。”
脚踢疼了,夏繁星停了下来,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聊地捡地上的小石子儿。玩着玩着不禁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沈青山,你去哪儿了?”
“这都多少天了,你人影子我都见不着。”
“我没银子用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带银子来啊。”
“让莫添带来也行啊,起码我知道你……没事……”
嘟囔到最后,夏繁星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宅子里又忍着受下人欺负了,她都多少天没回来了,那些下人是不是认为她丢下傻子少爷跑了,他们又开始胆子大起来了。
想到这里,夏繁星的目光霎时变得冷冽起来。
肯定是这样的,沈青山是不是怕她看到他身上被打的痕迹,两人又要因为这件事闹矛盾,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来找她。
早知道就不和他置气了,受欺负的人是他,她还气他,他当时心里肯定难受,她这一点就燃的臭脾气得改改了,伤到对她好的人,她心里也不好过,现在想想,那时明明就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偏偏冲动地用了过激的方式。
等会儿可得好好跟沈青山说话,她这样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