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原本是不愿意搭理他的,但奈何一转身就触发了对方的底层代码——像鬼一样跟着他,偏偏西维尔还要顾及老师的面子,不能真的把虫打死。
所以蜂同人讲了半天,西维尔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要我也给你取一个名字?”
短发雄蜂猛猛点头,迫切的让西维尔沉默,他心说:难道我看起来很像什么字典吗?
西维尔实在被缠的没有办法了,只能选择和他讲道理,“我可以帮你取名字,但是你不许再跟着我了!”
短发雄蜂歪着头看他,西维尔不知道这虫有没有听懂,并且单方面认定它听懂,“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西维尔说完就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一支笔,他左手捏着短发雄蜂的手指尖,右手拿着笔在雄蜂的手心写写画画。
两蜂离得很近,属于小王虫还稚嫩的信息素密密麻麻的将雄蜂包裹,是冰镇杨梅酒的味道,雄蜂只觉得呼吸不畅,晕乎乎的。
“迦勒·阿尔洛,这就是你的名字了。”西维尔收笔站起来,那股将迦勒包围的信息素开始远去,醉酒一般的迦勒瞬间清醒过来,它张开嘴,用熟练的发声器,不想发出的声音:“嘶嘶……da……大……王……”
“西维尔……大王……”
西维尔停住了脚步。
雄蜂见状,铁灰色的眼睛中发出一丝亮光,它继续叫,“……大……王……”
育幼房中,每一只工蜂都会叫西维尔‘殿下’,除了它的母亲,每次母亲叫‘西维尔’的时候,那个有着好闻气味的雌蜂就会高兴的回应,它也想被这样回应,于是在爬出房的时候,它将自己捏成了‘西维尔’的模样,然后拼了命的扇动翅膀,去追逐讨厌它的小王虫……
小王虫走了,奔向了另一只蜂的怀抱,那只雄蜂没有叫他西维尔,他叫的是‘大王’。
迦勒这才知道,只有母亲叫西维尔时候,小王虫才会高兴,雄蜂要叫‘大王’才对。
它叫了‘大王’,所以小王虫为他停住了脚步。
“大、大王。”
“大王。”
迦勒叫的越来越熟练,但他得到的却不是小王虫的笑脸。西维尔却把手里的笔扔到了迦勒的怀里,“谁让你这样叫我?那是只有埃塞尔能叫的,你不许这样叫我!”
任谁听见另一个陌生人突然叫自己和对象之间的昵称都不会高兴,西维尔本还想瞪它来着,但是雄蜂死寂的脸上唯一的那一点光,也即将熄灭时,西维尔还是心软了。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西维尔,你刚刚叫的那个。”
明明他之前叫西维尔,只得到了讨厌和拳头……
为什么又是这样呢?别的虫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迦勒耷拉着触角,还有很多想说,但这副属于人类的躯壳就像是美人鱼脚下的刀尖,时时刻刻扎着它,束缚着它。
他想问为什么之前会被讨厌现在就可以了?想问为什么那只胡蜂可以叫,自己去不行?
但他只能局促的握着双手,在西维尔目光中点了两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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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路程已经有了一半,但迦勒那张受伤悲切的脸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次将那副场景强行压下后,又会从左右前后冒出来,扰的西维尔烦躁至极。
“哎,别想他了,原本就是他先不礼貌的,怎么好像我是坏人一样……”手里摘的小野花又开始死去了,西维尔想越烦,最后在原地跺了好几下脚,一转身用力往回走。
“气死我了,这是欠了你们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赶回那一片有着露天树林里,迦勒竟然还维持着西维尔走之前的状态,双手交握低垂头颅,像是一尊死去的石像矗立在这里等待着不会回头的虫。
西维尔气得想踹他,但雄蜂看起来确实是很难过的样子。想想也是,在拥有意识之后却发现自己与亲人的不同,想要获得‘同类’的认可,却再三被否认。
西维尔想到了自己,猛然得知身世,除了欺骗自己的埃塞尔其余的虫都只是想和他JP,西维尔也不敢和赛勒涅,西格德说。利斯玛帝国和虫族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紧张,但这也不代表一个人能够接受从小一同长大的亲人是懵蒙蔽他们的虫族。
“你没事吧……我也不是故意凶你的,主要是你刚刚怪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