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慈穿着官袍，面带温柔的笑，对顾愉说，“我去换身衣服。”

“好。”顾愉点点头。自从那晚，自己发烧沈明慈来给自己放血，他既然一点都不怕传染到他，顾愉承认，她动心了，是那种日久见人后慢慢长出的情丝。

日久生情

她也能感受到，他也好似变了般，柔软起来。

*

顾家的当家主母是王氏，全名，王妍君，祖父曾是帝师，后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贬，即使被贬，顾父也没有嫌弃妍君，娶她进门，恩爱多年，没有小妾，因为恩爱，王氏在婚后数年给顾

父生了五个孩子。

顾宅里难得那般热闹，大姐姐带着两个孩子和姐夫一同来的，礼品因为太多，呈上来的是一个册子。二哥哥也报了休息在家，嫂嫂的二胎也刚满月。四妹妹、五妹妹正式议亲的年纪，八字有一撇的预备未来亲家也送来了贺寿之礼。

顾愉亲手做了几份母亲爱吃的茶点，她真不知道做小辈的给长辈应该送些什么，金首饰母亲有父亲送，补品人参大姐姐大姐夫会送，二哥哥最讨母亲喜欢，给母亲生了大孙子，母亲整日抱着权哥儿，奶妈都怕母亲累着，四妹五妹送的是自己绣的手帕，母亲也很喜欢。

祖母在的时候母亲不过寿的，父母在儿女是不能过寿的，那时候顾府上下都吃长寿面，是请京都最有名的厨子来家做的，连下人们也吃长寿面，同乐乐就算过了生日。

祖母不在的第一年，顾愉是送的发钗，母亲好似不是那么喜欢。

今年，顾愉准备的是母亲喜欢的茶点。

“三姐姐来了？”四妹顾晴先看到了顾愉，紧接着五妹顾星就冒了出来。

“沈姐夫？”顾星打过招呼小声的和顾晴嘀咕。

“总算见到真人了，这就是十年才出一个的状元呀。”

顾愉咧嘴笑着打招呼。“四妹，五妹，姐姐回来也给你们带礼物了。”

“是酥鱼酥吗？”顾星扒着顾晴的肩膀，跃跃欲试。

顾愉笑着点点头。“是，是星儿妹妹最喜欢的鱼酥，晴儿，你喜欢的红茶甜团姐姐也做了些，已经给赵管家了。”

是吗？

两个少女眼睛中被顾愉种满了星星，跳着告别要去找赵管家呢。

顾愉笑着摆手，看着抱臂的沈明慈，她用小手戳戳他。

“别那么拘谨，我妹妹可爱吧~”

“嗯……”沈明慈回眸看着眼前的女孩，缓缓的说“是挺可爱。”

顾愉去王氏的屋内请了安，回了话，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只等着晚宴开席。沈明慈就在正衡堂等着顾愉，顾愉一出门，不远处就看到了沈明慈。

“你在等我？”

“都忙完了？”

“没什么忙的，就是和母亲说说话，”

“嗯。”沈明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说“你母亲吃了吗？”

女孩的眼神一暗，有些失落。“没有，可能今年的礼物也没选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

是凝素院。

凝素院的主房锁着，其他的偏房让下人住着，院子不算荒凉。

“这是我从小生活的院子，我以为我会在这个院子一直生活下去，没想到嫁给你了。”顾愉边说边打开那把生锈的锁。

“沈明慈，你进来，这是我小时候誊抄的千字文，怎么样。”

沈明慈缓步走近，看了一下缓缓地说“嗯，写的不错。”

“谢谢你夸奖……”顾愉将东西放在一幅画后面，看了眼正观摩自己誊抄千字文的沈明慈。

“那是我送祖母的寿礼，祖母高兴，所以就挂在这里了。”

“嗯。”

“祖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不在了，我本想守着这座房子，陪着祖母，陪着我少的可怜的回忆，带你看看。”

“嗯，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嫁给你吗？”顾愉的脸从对面而来，她俩的身体被短桌相隔。

“我不后悔呀，我甚至像给你生个孩子。”

沈明慈，好笑的睨她一笑。“好呀~”

疯了疯了。

顾愉柔弱无骨的手滑过沈明慈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