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得去救他!救他!”
沈明慈笑顾愉的不自量力。“顾愉我是应该笑你天真呢,还是笑你可爱呢?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这实在太危险了,会死的。”
“要不,你试试呢,去送死?”
顾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认为自己即将死在这平行时空之中。
“观音未必观自在,真武未能见真我,昔日枷锁本无梦,无色无相亦无我。揭开昔日旧枷锁,便知卿卿为何来。”
*
“出发。”沈明慈发号施令,一众夜骑兵向宫而去。
顾愉随着沈明慈的队伍一同进入皇宫。
宫墙之内早失了往日的庄严规整,漫天火光舔舐着朱红宫檐与明黄琉璃瓦,碎落的瓦砾混着焦黑的木片砸在青石板上,噼啪的火声裹着慌乱的哭喊、急促的脚步声,在雕梁画栋间撞来撞去,乱作一团。
合欢宫!
顾愉进了宫门就向合欢宫的方向去了。
火光把曾经冷清的合欢宫烧得热闹起来。
亮如白昼的合欢宫,宫墙都被灼成暖橙,明黄琉璃瓦在火舌里翻着金红的光,连飞檐上的吻
兽都被映得轮廓分明,却衬得脚下满目疮痍,遍地狼藉。
马蹄声歇合欢宫内。
靴底碾过焦黑的木片、碎裂的瓦砾,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顾愉不敢相信这一切。
漫天的噼啪火响与零星哭喊里,竟成了唯一的定调。
火星簌簌从梁上落下,燎着地上的纱幔,又腾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老嬷嬷!
顾愉像是发现了救星般跑着扑过去。
顾愉拼了命般,使出浑身的劲,不留余力的去搬压在嬷嬷身上的梁木。
老嬷嬷尚有一口气还在。轻轻拍了拍顾愉的手。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再次见到你,小阿愉呀。别费力气了,我就应该死在这里的。”
“嬷嬷你胡说什么,我们会出去的,一定会的。”顾愉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
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一定是先救人,一定是!
*
这场混乱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
也不知道越王是从哪里得了消息,那个远在封地的越王竟然杀进了宫中,安定了混乱局面。
越王不喜争权,也看不惯争权人的嘴脸。
这场荒唐的夺权,荒唐的结束。
萧钺自然是摘得干净。
沈明慈和顾愉因为擅闯皇宫,不问缘由的被押进了大牢。
*
皇宫中弥漫着凄凉,宫人们麻利的覆盖白布。
庄严的皇宫此时凄凉。
瑛王驾崩……
*
顾愉从狱中醒来。脖子一下的身体像注了铅一般,重的领不起来。
她大脑清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在这牢狱之中。脚上还绑着铁链。
老嬷嬷!?
顾愉手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来,她也不知道啊自己昏睡了多久,肚子饿的抽痛。
*
瑛王入殓的号角响彻整个都城。
“是谁?是谁……”
“真的是瑛王殿下。”
顾愉悲痛急了,她还没找到四殿下,她还救出嬷嬷,难道现在真的是萧钺公主的天下了吗?
狱卒们看顾愉醒了,便走到门前,踢了踢门框,发出咚咚的响声。
顾愉抬起头看的不真切。
“醒了?”一个狱卒跟另一个狱卒说“罪妇醒了,可以通知大人来审案了。
就这样被拖拽的,顾愉被押到了另一个房间。
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刑具各个骇人,透着阴森,干涸的血液凝成黑色。
审讯室内坐着两个大人,双人审案。
国丧期间,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掉罪有应得的叛军细作,要那叛军细作祭奠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