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躺在床榻上,床榻是卫朔亲自有铺过的,多加了几床被子。
少女的腕部有很多条刀疤,像是结痂后,又遭到了伤害。
卫朔取来金疮药,将金疮药分均匀的在伤痕初轻轻铺开。
那是触目惊心的刀痕
*
痒痒的,是肉芽在生长。
女孩的手轻轻的向身体靠近。
手指也无比的蜷住。
“秋色姐……”卫朔愣愣的呼唤这秋色,手上的动作停止。
秋色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悬崖边,听到了故人的召唤。
她缓缓的张开眼。熟悉的面庞凑了过来。
卫朔双眼通红的盯着秋色。
秋色姐,像是他丢了好久又寻到的宝物。
“秋色姐。”
秋色轻咳了一声,干涸的嘴唇微微的颤动。
“卫朔?”
“真的是你!”
“你怎么在这?!”
秋色看清眼前的人,惊恐的坐起身来,身体向床内次退缩,眼神中是不解与害怕。
“秋色姐,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秋色愣愣的,大颗大颗的泪水,忽然决堤而下。
“我还以为,我会死掉的……”
卫朔一把抱紧秋色,用手轻轻的去整理秋色的秀发。
少女浑身散发着病的味道,是那种腥气。
秋色猛地挣脱卫朔,两眼瞅着卫朔,用那种急切有悲愤的语气问卫朔。
“小姐呢?”
“小姐?”
“她还活着么?”
卫朔有些摸不到头脑,顾愉明明活蹦乱跳,还给了自己一手刀,那力道没的说,寸劲使得也恰到好处。
“顾愉?”
“嗯。”
秋色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手腕内侧的伤痕。
“她活着好好的呢。”
“她还活着!真好,真是太好了。”
卫朔看她低头,就顺着她一起低头,那触目的伤口,微微发着黑色,是久久不能痊愈的伤口。
“你……”男孩的声音有些吞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霍文澈吗?”男孩始终不敢相信,人畜无害的霍文澈会这样伤害一个女子。
“嗯。能救小姐,我愿意的。”
“愿意!愿意舍掉命吗?”
秋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那苍白干瘪的脸儿。
“愿意呀。要是你知道小姐经历了些什么,你绝对会愿意的。”
卫朔别过脸去,忍着泪倔强的说。
“可我……我不愿意!”
秋色没有顾忌卫朔的情感,绕开卫朔真挚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男人只会自我感动,我们女人需要活着,为自己活着,用力的活着。七夕那晚,小姐去阻止沈大人,怕沈大人落入圈套,万劫不复。”女孩自嘲的笑了。
“可沈大人呢?我那日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听见你哥说。”
女孩模仿这男人的声音说道“要不,你试试呢,去送死。”
“我们小姐没有拦住沈大人,她跟着进入到了宫中,我没有继续跟随,后来得知小姐和大人都入了大牢,那是什么地方呀,是大牢呀。沈家里里外外慌了阵脚,我也寻不到你,认为你也进了大牢,我便带着小姐的书信赶往顾家,顾家早就不认小姐了,那嘴脸,我个局外人看的都心颤寒凉。后来呢,我们小姐福大命大,霍大人搭救了她,她浑身是伤,没有一寸好肉,还有呀……“
秋色情绪很是激动的扭头看着卫朔,神智有些狰狞,她苦笑着说。
“还有呀,小姐和你哥还有个孩子呢。不知道吧,她从大牢出来的时候我去接的小姐,小姐不只是身体上受了伤,心灵上早也伤的满目疮痍了。那个孩子是个享福的,知道爹爹关进大牢,不愿让娘亲受到非议,自己选择离开了,小姐和我都没有去处,沈家不容我们,顾家已经将小姐扫地出门。我们能去哪?能怎么自保。还好呀,还好,有老夫人留下的凝萃楼,我们就住在凝萃楼,你好巧不巧的出现,我动了恻隐之心,告诉了小姐,没想到小姐尽然为了你们,为了沈大人,变卖了她能变卖的一切,你可以去看看,看看凝萃楼还剩下些什么。都是因为你!”
秋色哭喊着,“因为你和沈明慈!”
秋色说道情急,一口压抑已久的黑血吐出。
卫朔慌神的拿手帕去擦拭她嘴角的残血
“都是我们不好,可不要在动怒了。”男人的声音都是在恳求。
女子咯了血,人也昏昏迷迷的,嘴里还嘀咕这。
“我愿意,能救活小姐,就算秋色的血留干了,秋色也愿意,我愿意。”
*
一扇门内是少女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