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是卫朔！！！！

卫朔带着卫家军在山坡上挥这手呐喊。

顾愉看向声音的来处。看见卫朔站在灰白的天空下。

“看……是卫朔！！！”顾愉扭头，对视在沈明慈的目光下。

沈明慈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他傻傻的笑着，牙齿整洁又明亮，就傻傻的笑着。

下一秒，他失了神的，跌入顾愉的怀中。

哎~

哎~！

“又来~~！！”

顾愉无语的接住沈明慈。

*

“这只军队是沈明慈的？”顾愉发出雷鸣般的疑问。

她坐再卫家军搭建的营帐中，行军的医生正给她擦拭脸颊的伤口。

顾愉按着脸上的纱布，凑近卫朔。“你……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军队！”

卫朔身子向后撤了撤，不撤的话，顾愉的脸就要怼了上来。

“嫂嫂，这是卫家军，是哥哥的军队。”

“你有没有搞错，你姓卫，她姓沈，怎么回事他的呢，应该是你的军队才是嘛。”顾愉嘿嘿的笑着，用肩膀去捅咕卫朔。“没想到你，还是个将军的料。”

“那个~秋色知道吗？”顾愉坏笑的感觉吃到了大瓜。

“嫂嫂，你别拿我开涮了，这是卫家军不假，但这军队的核心是听命与我哥沈明慈的。”

“那……那你……算个啥呀？”顾愉坏笑着看着卫朔。

卫朔也仪表堂堂，和沈明慈不差什么，要是说差点，那就是身上少了些书卷气。

卫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褶皱，嘿嘿一笑“我算个弟弟。”

顾愉跳到卫朔的身后，“沈明慈怎么有的军队，这可是军队，沈明慈要谋反呀？”

卫朔抿了抿嘴，像是在控制自己，他穿着行军的服装，更加魁梧。

“那你跟我来。”

*

卫家军的帐篷像春雨后的竹笋，选了片平稳的地方驻扎起来。

沈明慈如今伤了，怎么也得修养一些时日。

粗帆布的帐篷，铁钉订在皮革上，沈明慈的军帐的帐帘紧闭着。

卫朔进入另一帐子，是沈明慈后放的一个帐篷。

他拿出一封任命书。

“这支军队是我姑母的，也就是我哥的亲生母亲，姑母走的早，这支军队就落到我父亲手里。”

“不是姑母死的时候，是姑母嫁到沈家的时候，这支军队就落在我父亲手里，沈家是世家，女子没有带军队陪嫁的道理。这支军队就隐藏起来，农忙的时候在我母亲的庄子干些农活，不忙的时候在我母亲的商行做事。”

顾愉看着娟娟字迹，这不想任命书，更像一个遗嘱，一个母亲视死如归为儿子留下的遗书。

“怪不得，你母亲的商行做的那么大，原来有这么多帮手。”

卫朔走到行军箱旁，从中掏出些点心肉干。点心早就干了，肉干发着黑亮的光。

“吃点。”卫朔递给顾愉，顾愉接过肉干放在嘴里咀嚼着。“你是觉得这些当兵的帮我母亲商行田地是个帮手，那你是不知道养这一支像样的军队需要多少银两。”

“酷暑的绿豆，严寒的煤炭，吃需要粮食，穿需要布料的。”

“那为什么不解散呢。”

“因为我父亲，姑母受命我父亲为这支军队的将军，他死了，让我母亲一定守住这支队伍。”

“可你们是良民呀，这是军队，凡是良民集重被查到的是重罪。”

“所以呀，平时只是隐与商行，庄子、农田。”

顾愉把肉干放回行军箱的油纸里，她不吃了，追问道。

“卫家，你姑母，到底是什么来路。”

顾愉这才后知后觉，梦境中，镜子告诉自己的，沈明慈是这个世界至关重要的节点，是个撬动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母亲是个粗人，父亲也没告诉母亲，他们成亲的时候，姑母早就嫁人了，我哥也出生了。”

“那你哥，他知道吗？”

“我哥？”卫朔被肉干呛到的咳嗽起来。

“我哥他要是知道，能在沈家受那么多气。我原来跟着我母亲来过一次应天城，沈家那谱端的老大，看不起我们这帮外乡的穷亲戚，当时我是不知道我母亲手里有军队，不然早就接我哥回我们河口了，受他们的窝囊气！”

“你哥在沈家……不吃香？他可是状元呀。”

“没娘的孩子，有什么地位，他老子又不待见他。”

“可沈大人只有沈明慈这一个孩子，他是独子。”顾愉很是不解，这里肯定有什么渊源。

卫朔轻哼的嗤笑。“独子怎么了，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