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慈端着汤碗,给顾愉喂了些汤药。
顾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明慈。
“你真的像让我回去?”
“嗯。”
“萧怀恩死了,我回不去了,萧钺会要了你我的命的。”
“嗯,有卫朔保护你,我会放心些。”
顾愉表情浮上轻视。“你确定,卫朔能保护好我?”
“嗯,我会让萧钺付出代价的。”
顾愉有些好奇的看着沈明慈。
“我都有些疑惑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沈明慈吗?她可是萧钺公主殿下。”
“嗯。”
营帐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是卫朔。
卫朔站在营帐外,轻咳了一声。
“哥,你出来一下,有个事,急事。”
*
沈明慈将汤碗放在离顾愉很近的桌子上,“你渴了就喝,这是阿胶红枣水,补气血,眼下也只有这些。”
“嗯,你先去忙吧。”顾愉知道的,眼下的沈明慈早就不是自己认识的沈明慈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她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
说完,沈明慈就匆匆的离开了顾愉的营帐。
*
萧怀恩的尸体不见了!
“你是说……萧怀恩可能没有真的死掉。”
“目前是这样的,尸体中,没有萧怀恩的。”卫朔将手上的册子递给沈明慈,册子里做了登记,有外貌的描写,还在布做的册子上钉了些取证的信物。
女,身子矮小,颈部伤,年龄四十左右,证物(银镯。)
女,身子壮硕,腕部,颈部伤,年龄三十左右,证物(萧家腰牌。)
男,七名,刀伤要害,证物(萧家刺青。)
……
沈明慈将册子合上。
“卫朔,收好,看来萧怀恩,在和我们玩捉迷藏,至于萧钺,很难说是不是也在配合萧怀恩。”
“萧殿下是越王的人,那……”
沈明慈轻笑一下,知道卫朔所想,眼神笃定的看着册子“要活的……”
*
自古谋士是王选之人,帝王则是天选之人。
自从沈明慈看到母亲画像中的秘密。
他就不在是沈明慈这柔弱的书生。
他要复国,要让启国乱,趁乱在让西洲重现。
沈明慈不缺脑子,眼下,他更不缺胆量。
敢为天下先,孤注一掷的胆量。
听千策而选其一,纳万言而独行。
然而沈明慈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里重复上演一万遍,在用一万种方式反击自己,找到没有破绽的那一次,搅乱局面,水浑而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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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朔没有离开军帐,手中是几只在萧怀恩住处捡到的短箭。
“哥,这个是在火场找到的。”
沈明慈接过短箭,温柔的眼神凝结在短箭之上,寒冷的厉光炸现。
“我知道了。”
卫朔闻声退出军帐,沈明慈拿着短箭,这怎么会是顾愉的东西,她一个世家女,就算需要防身,也是多请几个保镖的事。
沈明慈的脖子传来一身酸胀。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之笑。
“打晕我,又要救我,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的。”
*
“卫朔,等顾愉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就送回河口,交给舅母。”
卫朔站在营帐外,刚好听到,立即回应的说了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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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轻轻的……”沈明慈的声音温温柔柔,顾愉听的酥酥麻麻。
她轻嗯一声。
剪刀剪开纱布,污秽的血污散发着淡淡锈气。
顾愉的伤已经养了七日,总算开始长新肉了,缝合的丝线像恰在肉里的刺一样,针眼附近发红发肿。
沈明慈用竹夹,夹起一团棉球,蘸取了些白酒,敷在伤口之上。
辛辣的酒精透过针线缝隙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