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大气、格调不俗,往来皆是乡绅名流、文人雅士,一派从容富贵气象。
*
顾愉也没想到,这赵家商行竟如此气派。
一点都不输她的凝萃楼。
还好,顾愉来的路上途经一间绸缎庄。
店内绫罗绸缎琳琅满目,云锦、妆花、杭绸叠得整整齐齐,珠光宝气映得满室生辉。
顾愉心想,去会会这当地乡绅,衣冠振小人,怎么说也得打扮一番。
她指尖轻拂过一匹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料子细腻顺滑,触手生凉,衬得她肤色愈发动人。又挑了一身浅碧色襦裙,裙摆暗绣银丝竹纹,素雅中透着几分灵动。
是漂亮的,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顾愉,你这么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新衣合体熨帖,衬得身姿愈发亭亭,眉眼间的清丽被衬得淋漓尽致。一旁的首饰盒中,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对珍珠耳铛、一枚玉扣发簪,皆是精巧不俗。她随手选了几样戴上,珠玉轻摇,光华流转,明明未施浓妆,却已是光彩照人,一眼望去,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付了银两走出店铺,风一吹,衣袂轻扬,环佩微响,整个人都似换了一番气韵,再不是先前素衣简饰的模样,多了几分明艳动人的贵气
*
顾愉她一身新换的月白绣折枝玉兰软缎襦裙,外罩一层浅碧色暗银丝竹纹纱衣,步履轻缓,环佩微响。头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轻颤,耳间珍珠耳铛莹润生辉,明明只缀了几样精巧首饰,却衬得人眉目流光,肌肤胜雪。
推门而入的刹那,整座茶楼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声响。
原本谈笑饮茶的宾客们,目光齐刷刷顿在她身上,瞬间忘了言语。跑堂伙计僵在原地,邻桌士子忘了举杯,就连廊下拨弦的乐姬都下意识停了指尖。
满室锦衣华服、珠翠环绕的女眷,在她跟前竟都失了颜色。
她身姿亭亭,眉眼清妍又带着几分清冷锐气,美得夺目却不艳俗,像一枝临风而立的青竹玉兰,清雅又逼人。众人先是惊艳失神,随即纷纷侧目斜视,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顾愉径直寻了靠窗桌案坐下。
“小二,最好最贵的茶,招牌镇店的。”
语气清淡却笃定,不少人心中暗忖:最贵最好的茶,这可是茶富赵家,最贵的茶堪比黄金。这般绝色美人,莫不是来故意挑事找茬的?
小二笑了笑。“这位贵客,请随我来。”
二楼的赵云涧含笑的尽收眼底,轻轻挥扇,示意小二领到二楼,上最贵的茶。“一两金普。”
顾愉被领到二楼的包房,包房内一侍女半抱琵琶半遮面的对顾愉点头,随后琵琶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两金普”装在一只小巧的桃花杯中。
顾愉浅啜一口。
是好茶,和刘氏的“千金寻”有的比。
火候、水味、都极佳,气韵却差了一丢丢。
赵云涧轻叩房门,顾愉知道,是她要见的人。
赵云涧,他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身姿挺拔修长,步履从容利落,明明是一身贵气,却不见半分骄矜,反倒带着几分明朗开阔的少年意气。面容生得极为俊朗,眉骨清晰,眼尾微扬,一双眸子亮而有神,像盛着日光,笑起来时唇角弧度干净舒展,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商场打磨出的锐利与通透。
“小姐,很是懂茶?”
顾愉笑的明媚。
“是呀,但你这茶,缺了些韵味。”
赵云涧的目光先落在顾愉的脸上,再扫过桌上的桃花茶杯。、
他朗声一笑,语气爽朗却不失分寸“哦……愿听其详。”赵云涧说着,走到茶案前,让小二给自己端来一杯。他不似寻常贵公子那般散漫轻佻,也无老派商人的阴沉算计,周身气场是明亮又极具掌控力的那种——像日光下蓄势待发的狼,身姿矫健,眼神清明,一举一动都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却又让人觉得亲近不压抑。
“你是赵家老板?”顾愉眼睛看向赵云涧,眼神亮的像小太阳。
“在下赵云涧。”
“赵老板,你这茶的噱头不够,韵味自然也就不够,火力太晚,茶香太脆。”顾愉将早就准备好的茶叶撞进葫芦,挡着赵云涧的面将葫芦里的茶叶倒出,极好的小叶茶包裹着金箔。金灿灿的,混合在赵家的“一两金普”中。
沸水冲泡,金箔融化在水中,茶汤也变得明艳起来。
顾愉将茶杯推向赵云涧。
“尝尝。”
赵云涧云游商场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新奇玩意。
真是好主意,够新奇,茶叶的香气在金箔中包裹,热水一冲,香气四溢,不用多,参杂着一两金普,刚刚好。
赵云涧不用尝也知道,这东西好卖的很。他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