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别说画师只是个寄生体，本质上是个死人，没有多余的功能；就算有，以封北顾的洁癖也不会拿这种被他的意识直接控制的躯壳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再加上那位县主完全就是逆来顺受、“上头的命令”的模样，他们要的只是表面这层关系，未必一定要有什么交流，做普通朋友也不是不行。除非皇室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他们生个娃，那真发生了这种事再说，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什么致幻啊、捏人啊……方法总比困难多。

而苍生道的成立，也是他的其中一个选择。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有限，哪怕在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如果能够修到圣阶，就能让这个世界在一定程度上按照你的意愿去运转。但问题是，在这个世界，真的只有一个圣阶吗？

封北顾呼了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过去的回忆回到现在，然而依旧忍不住拐到这个问题上——纵观光明天的史料记载，排除掉依靠国运才从九阶被提升到圣阶的历朝帝皇，真正被证实是超凡入圣的顶尖大能，其实屈指可数。

天启时期，人皇是一个；大夏时期，六代夏帝是一个；大乾时期，大概是受到天裂之灾的影响，太一教和最初的玄牝门都曾出现过两三位圣阶，此外就只有七代乾帝；到了大苍时期，则是只有初代苍帝一人……

可以看出，这些圣阶基本都是帝皇之身，要不就是祖上是大光明宫曾经阔过的教派领袖。但是考虑到史书也是由人来记录，而不说别的，就说封北顾自己的经历，光明殿和中州学宫两处的史书的记载就是截然不同的，他自然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些圣阶根本没有被记录下来！

这不是他自己的脑洞，而是此前用“凤灵毓”的身份和五德丹凰交换消息时，后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隐隐透露出凤神秀的“失踪”并不简单，而是为了处理一些只有圣阶才有资格入场的麻烦，具体如何则是“不可说”。

他想不明白，光明天还有什么麻烦会比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这两个外神更大，他在当太一教教主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啊！老教主应该也是不知情的，不然就算时间太紧，也不可能半个字都不留给他。

所以他怀疑要不是因为这个“麻烦”是大苍后期才出现的，要不就是挑知情者……于是他选择直接去问国师。

而国师虽然又开始谜语他，但是对方的回答证实光明天的确藏着一些他目前所不清楚的隐秘：“你也察觉到了？不过是有些死而不僵的老东西心怀不甘而已，左右与我们无关。”

事实上没有任何发现的封北顾想要追问，却突然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所以最后只是问了一句：“那么与谁有关？”

国师则是回道：“与此方天地的众生有关。我并不认为插手他们的内斗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类似的戏码我已经看过太多，无甚兴趣。不过……你若有意，倒不是不能玩一玩，小心别被利用就好。”

国师话里话外将他俩都放在超然物外的位置啊……封北顾轻轻摇了摇头，这下子终于是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定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回到弹出的分歧选项上——

【一个苍生道据点陷落，成员或是被杀或被囚禁，如何应对、解决此事，成了你与最初的创立者们现在必须解决的难题。】

【你——】

【子：置之不理。反正你们大多都不清楚彼此的身份相貌，不用太过担心会被连根拔起，这种时候动作越多，反而越有可能被捉住小辫子。】

【丑：同态复仇！杀你同道者，虽远必诛！必须把那些人杀怕了，他们才不会认为你们柔弱可欺，随时随地给你们找麻烦。】

【寅：解散组织。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既然已经被世家盯上，那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就是这么简单。】

【卯：求和投靠。不是说要去给世家当狗，只是你们还没发展起来，本就没有多少仇怨，以和为贵不好吗？】

【辰：安定人心。让组织内成员安心，别因为恐慌而出现更大的乱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可以慢慢商量着解决。】

【巳：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