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能追踪吗？”

金铭：“在追。对方很专业，每次快要定位就切换节点。但他们的攻击模式有特征，像是赛博瑞以前的技术团队干的。”

余尚年从服务器日志中发现，攻击者试图篡改交通信号灯的配时方案，如果在高峰时段成功，会造成大面积拥堵甚至事故。

他果断下令：“断开所有边缘节点与中心云的主连接，切换到备用通信链路。同时，启动人工干预预案，交通信号灯暂时由交警手动控制。”

攻击持续了六个小时，最终被金铭和团队封堵。事后分析，攻击者利用了某个开源组件的零日漏洞。穹顶紧急发布了补丁，并通知所有合作伙伴更新。

唐月给陆铭打电话：“证据固定了吗？”

陆铭：“固定了。攻击IP的最终跳板在国内某云服务商，我已经申请调取用户信息。虽然大概率是虚拟身份，但可以给警方提供线索。”

苏云得知后，在项目调度会上说：“从今天起，所有边缘节点的软件更新必须经过双重验证，核心系统的物理访问权限缩减到2个人——余尚年、唐月。”

陈默小声对周静说：“苏总这是要把自己排除在外？”

周静：“苏总信任唐总。”

谷氏工厂，质检员发现一批新到的电容有异常——外观和正品一样，但内部介质材料不同，高温下会失效。李明检测后确认是仿冒品，而且仿冒水平极高，普通检测无法分辨。

谷小飞追查供应商，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供应商资质文件，鼠标光标在“营业执照注册地址”那一栏来回划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翠华路388号B座1507——这个地址他熟，去年帮朋友收过一封挂号信，那栋楼十五层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办公室，全是一格一格的虚拟工位，按月出租的“注册壳”。

他把供应商名称“宏盛源商贸有限公司”输进工商系统，注册信息倒是一应俱全，法人代表、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挑不出毛病。可越是挑不出毛病，谷小飞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他抓起座机拨了合同上留的联系人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毫无感情：“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电容器才到货，联系人电话就成了空号。

谷小飞把话筒撂回座机，推开椅子站起来，开车去了翠华路。

B座大堂的保安正在刷短视频，听见“1507”这个房号，眼皮都没抬：“那边全是挂靠的，十五楼一整层都是商务秘书公司，你找谁？”

谷小飞亮出工作证说明来意，保安终于把手机放下了，翻出一个登记本翻了翻：“宏盛源？上个月是有个人来领过一封工商局的信，之后就再没见过。我们这儿每天换一拨人，谁也记不住脸。”

商务秘书公司的前台小姑娘被谷小飞问得直往后缩。她翻了电脑里的档案，宏盛源租赁的是一年期的注册地址服务，实际办公地址一栏填的是“不固定”，联系人电话就是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唯一留存的证件是法人身份证扫描件，谷小飞拿手机拍了下来。

当天下午他就去了辖区派出所报案。警察把材料复印了一份，让谷小飞先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