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户外，风力五级，体感温度逼近零下四十度。

谷小飞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蹲在基坑边，手里拿着安装图纸，图纸被风吹得哗哗响。老周在旁边扶着立杆，手套上结了一层薄冰。

“谷总，这个坑挖了八十公分，冻土层还没到底。”老周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谷小飞扯下围巾，露出嘴：“继续挖。至少一米二，不然立杆不牢。”

老周招呼两个工人继续用风镐破土。风镐的突突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下都像砸在骨头上。

李明拿着检测仪，对准立杆上的节点设备调试信号。他的手指冻得发僵，按了好几次才按对按钮。

“谷总，信号强度够了，但延迟偏高，可能是低温影响了射频模块。”李明说。

谷小飞掏出手机，给唐月打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唐总，青城这边信号延迟比正常高三十毫秒，您那边能调吗？”

唐月的声音平静：“已经把边缘节点的发射功率上调了百分之十，你再测。”

李明重新测了一次：“降了！只差十毫秒了。”

谷小飞对着手机喊：“唐总，远程调一下就管用了？要不你干脆搬来青城住算了。”

唐月：“你请得起吗？”

谷小飞：“我把自己抵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唐月才开口：“把测试数据发回来。还有，你嘴上都裂皮了，记得涂点润唇膏。”

谷小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唐月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老周都听在了耳里，闷声开口：“谷总，唐总这是把您放在心上呢。”

谷小飞摸了摸开裂的嘴唇，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干活。

苏云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省里的推广资金分配方案。陈默在旁边整理材料，赵昕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赵昕：“苏总，省里只愿意出百分之三十的配套资金，剩下百分之七十要地方自筹。可那几个意向城市，财政都不宽裕。”

苏云翻着方案，眉头微皱：“这跟之前谈的不一样。周主任怎么说？”

赵昕：“周主任说省里也有难处，财政吃紧。让我们先垫资，后期再补。”

苏云：“垫多少？”

赵昕：“首期五个亿。”

苏云沉默了片刻，拿起电话打给陆铭。

“陆律，省里让我们垫资五个亿，后期的补款承诺没有法律效力。你有什么建议？”

陆铭在电话那头说：“让他们把补款承诺写进合作协议，并且明确违约责任。如果到期不补，按每天万分之五收违约金。另外，你可以要求省里提供财政担保，比如从转移支付中优先扣划。”

苏云：“他们能答应吗？”

陆铭：“不答应就别签。五个亿不是小数目，不能靠一句‘后期再说’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