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直哉后,斧头从她手中脱手,哐当一声砸在禅院直哉脚旁,若不是直哉跳得快,几乎把他的脚砸了个对穿。
没用的花瓶,没用的女人。
这时但凡来支援他的是一名咒术师呢?至少也能手刃掉几只咒灵。
在一秒钟的庆幸后,禅院直哉满脸阴沉。
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刚刚才救了他一命,但也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我能有什么事!”直哉回身干掉身后追上来的咒灵,烦躁地弹了一下舌头,弯下腰,狼狈地从刚好容纳一个人的门洞中迅速钻出来。“神社中的其余人呢?”
“没有看到其他人。”因为刚刚干了重活,她的嗓音里带了些微微的喘。“但是在执事夫妇的房间前发现了一根属于男性的左胸第五肋骨,以及一小节女性盆骨,恐怕他们已经罹难了。”
直哉心中微微有些异样,吉光片羽之间,但他没有时间在去思考女人身上的违和感了,随手掀翻了走廊上的几件重物,短暂地将正在发育的咒灵们阻拦在房间里。
走廊上寂静无风,连挂在屋檐角落的铃铛都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而是因为一个巨大的结界在神社四周展开,隔绝了外界和内部的所有联系,连风和鸟鸣都无法穿越结界。
直哉并非感知型术士,但也能察觉到,并非只有房间内部,随着结界内部咒力的延伸,此时此刻,有数不尽的咒灵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即使是他这样的特一级咒术师,最好的应对方式也是且战且退,保存体力。
而带着这样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奔逃,完全是累赘。
直哉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
女人用力过度的手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似乎全然没有意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猜到危机将临,想要过来求助身边的强大咒术师。
潮湿的黑色长发在耳边垂落,素白脸颊上一抹晕红,眼角也微微发红,衬得碧绿的眼睛像猫儿眼般明亮。
在这种狼狈的时刻,这个女人依旧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令人心旌动摇的美丽。
如果是直哉的那些叔伯兄弟在这里,想必已经被迷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悉数奉上了吧。
“直哉少爷,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直毘人大人联系一下……”紫阳战战兢兢地举起自己的手机,“说明现在的情况?”
听到父亲的名字,直哉禁不住一怔。
是了,保护禅院紫阳是父亲交代自己的任务。
如果不做任何努力就将她扔在这里,恐怕事后会引来堂兄弟们的攻讦,遭到父亲的责备。
“别傻了,加茂家只教了你怎么勾引男人么?结界中根本不会有手机信号,你打不了电话的。”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新诞生的咒胎已经蠢蠢欲动了,直哉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冷声吩咐。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