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韧眼中闪过狠意,幽幽地道:“那你便是我的手下亡魂!”
说罢,树林中顿时惊起一阵风浪,转眼百里韧早已袭来,锋利的魔爪已然挥至江善眼前。
江善侧身退开,挥出手中的沧云剑,此剑虽然是把木剑,但利用起来却是一点儿也不比之前的快意剑差!
要说江善此刻为何没有用快意剑,只因为那天离开了天玑门后,江善只怕日后一看到掌门赠予他的快意剑,便会忍不住睹物思情,忧心感伤,索性就把快意剑随意扔在路边。
既然要断,那便断得干净。
剑意如风,每一剑都把百里韧的魔爪击退,百里韧的魔爪纵然快,但江善的剑法亦是不差。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几十招,仍是不分高低,只见树影猛烈摇晃,无数叶片树枝被强劲的剑意和魔功震得纷纷飘落,扬起的尘土未能落地便又被掀得更高。
两人各退一步,百里韧眼中含着怒意,咬牙道:“给你活路你不走,偏偏要闯死路!那便如你的愿!”
说罢,他的右手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铁手,铁手上隐隐泛着红光,不停散着雾气,好似刚从铁炉里炼出来的一般。
只见百里韧脚下生风,霎时闪至江善身前,那铁手一挥,江善连忙闪开,但左肩上却赫然出现四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
江善暗暗心惊,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竟是如此诡异。
只见百里韧再度袭来,江善身影一晃,手中的沧云剑挥出,硬是挡住了百里韧削铁如泥的魔爪。
只见沧云剑毫无损坏,将百里韧的魔爪控得死死的。
百里韧顿时一惊,从未料到江善手中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剑竟能挡下他的魔爪。
江善手腕一翻转,只听“噌”地一声,眼前顿时飞溅出不少火星子,百里韧后退几步,魔爪正闪着火花,冒着烟。
百里韧气急败坏,只当先前是自己小瞧了这仙门弟子。
只见他铁手中骤然闪着一团火光,耳边疾风呼啸而来,江善挥剑挡去,哪知百里韧首先伸出的是左手。
一剑挡过百里韧的左手,江善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百里韧的魔爪击中。
右肩上五个大小相同的血窟窿显现,江善脸色一白,但见百里韧又朝他一掌打来。
江善只好运力一拼,与百里韧击掌相对,一道强劲的力量将两人震开,百里韧退后几步,只觉左臂如断裂一般。
江善被击飞在地,他先前受了伤,运力之时力量稍小了些,此次自然比百里韧伤得更重。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百里韧飞跃而来,一片阴影骤然降临在江善眼前,紧接着眼前一热,狂风四起,那铁手直直朝着江善的头颅拍来。
江善睁不开眼,只凭着本能抬手挥剑而去。
只觉得朦胧之中,一道熟悉的金光忽然闪现,似乎遮盖了眼前所有的景象,只听百里韧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江善被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等到缓过来后,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沧云剑不知为何突然惊现出了神力。
原本再寻常不过的木剑此刻瞬间变大了,剑身闪着盈盈金光,盛气逼人,而剑身上雕刻着的那朵祥云纹同样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江善胸中顿时一阵沸腾,立刻提剑朝百里韧走去。
此时百里韧的铁手已经被江善斩断,而百里韧正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脸色惨白,不停颤抖着哀嚎着,右肩血红一片,地上汪起一大片血泊。
江善心想此人已生了谋逆之心,万万留不得,他又要与虚妄联手,定要为害三界,想到此,江善心一狠,挥起沧云剑就要朝百里韧胸口刺去。
哪知挥剑的刹那间,一阵黑色风暴顿时袭来,江善的剑未落下,胸口处一阵紧促之意传来,顾不得杀掉脚下之人,江善挥剑挡开那团黑色雾气,紧接着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飞去。
“啪”地一声,沧云剑掉落在地,江善摔落在地,只觉后心一阵剧痛。
江善连忙站起身,发现林中只有自己一人,哪里还有百里韧的身影,还有那团来势汹汹的黑雾亦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林中的枝干还在摇摆晃动。
江善心中一疑,忽而感觉那团黑雾莫名地熟悉,仔细一想,只觉心猛地一颤,周身顿时僵住,犹如寒冰侵体。
那黑雾……与那时刺穿李缘君心口的一模一样!
不对!那不是什么黑雾,那是虚妄!
江善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上下两排牙齿也不住打架,眼中迸发着狠意,直到许久过后,那颤抖的感觉才平静下来。
那个杀了李缘君的怪物方才就在他面前,但他却没能杀了他,替李缘君报仇……
江善差点站不住脚,踉跄了两步,忽然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