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韧……”
重陌咬牙说出这几个字,眼中尽是骇人的杀意。
没过几天,魔界便收到了来自仙门的战书,约定次日在洛山一战。
重陌看过之后,手中聚起火焰,将战战书焚毁,火光映照出重陌眼中冰冷的杀意。
江善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紊乱的心跳也难以平静。
仙魔两界已经很久没有开战,这次双方一战,不知又会死伤多少……
江善心中忽然一紧,仙魔两界开战,若是虚妄趁着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偷袭,到时该如何……
江善浑身寒冷,不敢再想下去。
他自己尚且是众仙门弟子的眼中钉,阻挡不了两界交战,只能默默期待着虚妄不会趁虚而入……
此时江善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眼前一片艳红,是那人的衣襟,上面有几缕墨发飘落。
或许是重陌察觉出他的惊慌,才以此安慰。
江善心中微微一暖,同样抱紧了身前的那人。
“明日你便待在魔界,莫要出去。”
那人的声音冷清,江善靠在那人的胸前,只听耳边微微震动。
江善怎会愿意独自留下,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仙魔一战,他定要同行。
只是不等江善拒绝,那人又说道:“莫怕,本座若是护不住你,便不必做这魔君。”
江善眼眶一热,那人先前亦说过此话,只是这一次听来,却是无比动人。
那人向来不会说什么腻歪的甜言蜜语,可江善却能感受到那人对他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冷漠猜疑到后来的喜欢信任,江善一直都能感受得到。
那人多次救他,保护他在魔界中安然无恙,又不顾众人反对,宣告立他为魔界君后,此时,那人又不愿让他面对危险……
江善脸颊一片温热,眼前的那抹红色渐渐模糊,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艰难地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重陌为他擦去眼泪,眼中似乎带着江善从未见过的温柔,江善一怔,深深陷入那双眼睛,恍然间竟是难以分辨得出眼前之人到底是重陌还是李缘君……
重陌没有再说话,而是在江善的掌中传入一阵暖意。
江善忽觉周身一片温暖,犹如陷进一片热泉之中。
江善低头望着两人掌中那源源不断的红光,不知那人在做什么。
不等江善开口,重陌垂眸,而后缓缓道:“本座定让你安然无恙。”
末了,那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掌心的那抹红光消失,江善体内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见那人不语,江善只当是他担心自己,给自己下了某种护体的法术。
重陌离开了殿中,江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觉得胸中有些堵,片刻后,视线又渐渐模糊了起来。
天光无情地撕裂开天上墨色的幕布,江善微微睁眼,只觉视线中一缕光亮唤醒了他的睡意。
江善多希望昨夜永远都不要过去,这样仙魔两界就不必开战,重陌也不会面临危险。
江善侧过身去,手却摸了个空,身边的榻上还留有余温,江善猛然惊起,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床榻,竟不知重陌何时离开。
江善心中一慌,未曾想重陌真的把他留下了。江善连忙爬起,一边穿衣一边跑到门口,却发现殿中已经被重陌下了结界,殿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江善一阵心惊,在殿里大喊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过来。
想到重陌要一人面对所有仙门之人,江善的心就被紧紧揪住了。
不!他怎能让重陌一人面对……他要和重陌站在一起!
江善顾不得其他,连忙拿起沧云剑,朝着殿门挥去。
只是沧云剑并没能破开结界,江善尝试了许多次,都被结界反弹回来。
江善不禁一怒,心想这沧云剑可真是不靠谱,神力时有时无,如今他要出去,这沧云剑却是一点也不能拿这结界怎么样!
江善握紧了手中的沧云剑,胸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怒火,气血上涌,蓄力提剑重重一挥,只听“铛”地一声巨响,殿门突然被沧云剑破开,殿中的结界也随之消失。
江善一愣,望向手中的沧云剑,只见木剑依旧如初,只是剑身上隐隐透露着金光,转瞬即逝。
江善连忙冲出殿外,却发现魔界之中比往日静得多,来往的魔修少了许多,只有一部分在魔界中守卫着。
其余魔修定是随着重陌前往洛山了。
有几个魔修听见了这边的异响,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江善眉头一皱,来不及跟他们周旋,加快了脚步离开魔界,去往洛山。
洛山位于仙门两界交界处,好在其远离人界,否则仙魔一战,人界定是死伤最为惨重的。
江善一路御剑而行,疾风在耳边呼啸,无数山川草木掠过,江善均不看一眼,直直朝着洛山而去。
江善踏入洛山的土地,尚未听见兵刃交接之声,却已经先感受到肃杀的气氛。
远处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全是魔界之人,最前方一抹红色映入眼帘,江善才稍稍定下心来。
对面亦是人群遍布,远远看去有三大片人群聚集,分别是天玑门,闻风楼和听雨阁。
江善缓缓走近魔界的阵地,只见对面掌门师傅和诸位长老师傅们的脸愈来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