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她成精、杯子成精后,桑凝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仅如此,她还对这种自然孕育出来的妖怪抱有一种特别敬畏的心里。
“对不起车壁,我不是故意要用头撞你的,我给你揉揉。”她边说着边上手,还愧疚的吹了吹。
张系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疯了?”
“怎还骂人呢?”桑凝后仰与它拉开些距离,委屈道:“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我给你道歉了你还要骂我?我撞死你。”
马车又开始摇摇晃晃,张系清艰难的扒着窗户稳住身形道:“别撞了别撞了,我没骂你。”
“那你骂的是谁!”她还有点不服气。
一口气憋在心里,他无奈道:“骂的是前面那只马,拉个车都不会好好拉,差点害我散架。”
“怎么能骂人家呢!”桑凝又开始替它打报不满,“你这么说马,马听了得多伤心啊。”
张系清:……
张系清:?
“我说它关你何事?”似是突然来了脾气,他恶狠狠道:“你个小兔子装什么菩萨。”
“好吧。”桑凝能屈能伸,“那你骂它吧,只要不骂我就行。”
张系清失笑。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胆小又怂。
桑凝却是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兔子?难不成你有天眼?”
天眼么。
他摸摸鼻子,心虚的回道:“差不多,总之你快掉头回去吧,前路危机重重,你若执意孤行必是九死一生。”
“唉。”她叹口气,摇头:“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回去。”
“有何不可?”
“我夫君需要我。”
桑凝握着张母临行前给她带的玉佩,坚定道:“我喜欢他,我要救他。”
喜欢。
张系清靠在车壁上微微掀了掀眼皮,心想这幻化成人型的兔子就是单纯。多年前,他不过是随手将她从满是葡萄的洞里提了出来,就值得她如此为他赴汤蹈火?
得劝劝她才是。
正想着,他开口:“人和妖的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况且他一个凡人,寿命还没有甚至还没有你尾巴长——”
“才不是呢!”桑凝气的又照着车来了两拳,“你少在这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他寿命不长又能怎样,我们兔类一组的尾巴天生就是短的,只有我是长的!”
“我要救他,我就要救他。”
张系清一噎,先前还真没注意到她尾巴比其他兔子的长,也许是化形成人的结果?
“那又如何。”他继续劝:“你和他之间又不是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感天动地的事,你就这么喜欢他?”
桑凝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上哪知道我们我们之间的事的?”
“我……”
“哦我知道了!”她打断他,生气的哼了声,“别以为你有那个什么破天眼就能对我指指点点,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
说着,她撩开车帘,对着前面累的气喘吁吁的马道:“跑!给我快点跑!”
“姑奶奶我现在就要去把那什么大蛇撕成八段给我夫君煲汤喝!”
张系清抽了抽唇角,不死心将先前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又有钱啊。”桑凝把玩着头发不以为意,“我都嫁给他了当然要喜欢他了。”
不应该是喜欢他才想嫁给他?
他不解,刚想开口,外头突然传来些动静。
桑凝一脸兴奋的探出脑袋,“大蛇来了?”
张系清想将她拽回来,“快进来,你不是她的对手。”
桑凝握着拳头跃跃欲试,“听说那蛇洞特别大,有一百个兔子窝那么大呢!而且里面不仅是住着一条蛇,而是蛇的一家!”
张系清震惊,张系清害怕,张系清拔腿就想飘走。
开什么玩笑,若是一条蛇,他可以在外面吸引注意力,让这只兔子变回原形去里面偷出来。现在好了,里面有蛇的一家,他们这一人一鬼完全就是进去送养料的。
偏偏这傻兔子还没有自知之明,大摇大摆的下了车,背起手就朝山上走去。
张系清跟在她身边不放心道:“你就这么过去?不怕她一口吃了你?”
桑凝扭头茫然,“车壁?你怎么跟过来的?”
“你先别管这个。”他继续说,“你就这么空着手去?知道人家晚餐没吃饱特意送夜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