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一个女人赶紧回家洗衣做饭去,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男人满脸不耐烦的拒绝,挥手招呼那人,“快,你去那头,咱俩比试比试!”
简直欺人太甚!桑凝很是不服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瞧不起谁啊你?有本事跟我比试比试?!”
听了这话,男人脸上的表情怔了一瞬,捏着的木牌滑落在桌上,缓慢侧眸上下扫了她一番。
桑凝丝毫不惧的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满脸的不以为然。
有见势不妙的想上去劝架,被他抬手拦在身后,二人谁也没说话的一直僵持着。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周围传来窃窃私语,还伴随着一两句的:“算了算了,别吵啊。”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死死地盯住她,片刻后,他突然移开视线向右看去,桑凝下意识的跟着他的目光转动眼球——
趁此机会,男人狰狞着表情猛地上前,拳头紧握直冲她面门!
但就在离她一尺不到的距离,他膝盖忽的一痛,直直的跪了下去,手腕也被折扇抵住,再抬眸,就见一男子长身玉立,衣着不菲的站他身前,隽秀的面容上此刻寒霜遍布。
薛竺雪立在桑凝身边,展扇挡住她的同时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
“等一下。”桑凝从他的扇子下钻了出来,抬起手指指向男人,坚定道,“你,跟我比试!”
“姑娘……”薛竺雪不解的刚想开口,却见她勾唇挑衅,一脸嚣张的又道,“赢了,我答应你三个要求。”
男人捂着膝盖的手一顿,微微睁大眼。
“但若是输了——”她嗤笑,“你就跪在这云烟楼的门口一个月,脖子上挂一招牌,就写:我天生就是给女人当狗的,如何?”
“哦对了,记得在‘我’后面加上你的姓名。”桑凝抱着胳膊戏谑的睨着他。
王加勇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行!谁知道你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呢,我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佯装遗憾的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没用呢,之所以不敢跟我比,是怕比不过吧?”
王加勇一噎,眼球转了转,最后梗着脖子问:“你,你说的那三个要求,无论我提什么你都同意吗?”
“那是自然。”
“可你——”他脸上的横肉都扭在一起,显然还是不信,“可你身旁的那个男人,他……”
桑凝烦躁的打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我都一样,谁来也不好使。”
“那,那除非你立个字据!”
招呼小二拿来纸和墨,她没犹豫的摁下了手印,王加勇看着她的果断,也将信将疑的摁在她旁边。
薛竺雪还是有点担心,抬手拉住她,好看的脸上满是劝阻:“姑娘,此人阴险狡诈,二十四戏法玩过不下百遍……”
壁灯照在她的金簪上闪着亮光,桑凝神气的扬眉,拍着胸脯痞笑道:“你信我。”
你信我。
薛竺雪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动了动却没松开,心底难以控制的涌上一股悸动,连带着指尖一起酥酥麻麻的。半晌,他回过神来松开手,侧开身食指抵住鼻尖,低头笑:“当然,我信你。”
律录事重新将台面收拾干净,似是怕长度局促,又取过两张高凳拼作一处,成了一张长四尺、宽二尺的简易长案。他在案上每隔一拳远近摆上一摞木牌,每摞各四块,刻着不同数字,一共十摞。二人分据长案两端,一前一后,自外向内依次翻牌演算,限定时辰之内,算对摞数多者为胜。
“既然摆好了,那便开始吧。”桑凝叉着腰走到对面,轻抬下巴,“比赛一经开始不得叫停,你中途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离开。”
律录事观察着二人的脸色,挥手就要喊开始。
“等一下!”王加勇瞥了眼对面挺直脊背的女人,立马蹲下身捂住膝盖哀嚎,“我的膝盖,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啊!”
周围一脸不明所以的人纷纷围上前好奇:“这怎么了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膝盖就痛了?怕是不敢比了吧?”
“也不算,我那会儿确实见他单膝跪在地上了,但没人踹他啊?”
王加勇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胜券在握?那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喂喂喂!”桑凝拍着桌子不满,“你还没比呢就给姑奶奶我下跪认输了?挺识时务啊。”
“谁认输了!”他红着脸气急的开口。
“不认输那比啊。”她吊儿郎当的挑眉,“你就是不敢吧,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