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该是属于她的?
张系清缓缓的掀起眼皮看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要将自己和和张家划的这么清?你想离开他吗?”
桑凝抱着金子的手一顿,微微愣神,反应过来撸起袖子破口大骂:“你管这么多干嘛,我那是心疼我夫君赚钱不容易,你少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真的是这样么。
他眨了眨眼软下眸色,自欺欺人的将紧绷的心落回原处,鼻尖立刻涌上一股不由分说的酸涩:“你凶什么。”
“凶你怎么了。”她站起身叉腰,“你没事老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干嘛?很想上位啊?”
“想啊。”他耷拉着眼,视线一直没离开她,“我很想上位,你也要我一个吧。”
“那可不行。”桑凝端起茶杯灌了口水,嘴里含糊不清,“我这辈子只要他一个就够了。”
只要他一个?
张系清听得唇角微微上扬,随即又若无其事用手按了下去,“哦。”
“哦~”她故意拉长尾音。
“咳。”他以拳抵唇,笑意难掩,“我是说好吧,有点可惜了,真遗憾,那既如此咱们还是这么相处好了。”
桑凝别过脸,一副我都懂得模样:“也难为你这么喜欢我,要是你哪天化成人形了知会我一声,我在你和他之间再考虑考虑。”
张系清:……
他拂袍轻哼,似是不屑:“合着我还是备选。”
“……你这人。”她倏地笑出声。
·
临行出发前一天,桑凝突然来了兴致想去砚山城出名的梧桐巷逛逛。
砚山城盛产青石、紫石,能雕砚台,放眼望去满大街最常见的便是卖这些原料的铺子。
她左手一块青石,右手一块红丝石,掂量了两下,问道:“掌柜的,这个怎么卖呀。”
“客官,这是本地青石砚料,质地细、发墨快,小方五十文,大方一百文,包您好用不贵。”
桑凝犹豫半晌:“这两个我都要了,算八十文行不行?”
“这……”掌柜的皱了皱眉,“咱们这是明码标价的,不方便讲价。”
“那好吧。”她叹了口气,“我再去别处看看。”
“诶诶诶!”眼瞅着她转身离开,掌柜一咬牙将人拦住,“八十就八十,咱们家的都是上好的,你去别的地方找不一定有我这的品质好。”
“这样啊,那就来这两个吧。”
“好嘞,承惠八十文。”掌柜笑眯眯的接过钱数了数,拱手送道,“正正好,欢迎您下次再来。”
直到走出店外,张系清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听说这红丝石做的砚台,磨出的墨细腻黑亮,不损笔锋,还能旧存不干——你这是……买给他的么?”
“买给谁?”桑凝睁大眼睛,“我自己用啊。”
一说起这她就苦恼:“车里闷得慌,我热的不行,买来这个当枕头又凉又舒服。说起来,这个跟我家里那个石头差不多,居然要买到四十文一块,真是不挣钱不知当家难。”
“哦对了,你刚才说买给谁?”
“……没事了。”
她但笑不语,左右看了看后又道:“好像没什么可买的了,我们回去吧。”
“姑娘。”有人从后头追过来拦住她——
“我们公子有请。”来的人并未透露他家公子是谁,但字里行间不容她拒绝,“我们公子与姑娘一见如故,想邀请您前去小叙。”
“你们公子?”桑凝抱起胳膊吊儿郎当的看他,“薛竺雪认识吗?”
那人圆滑的道:“自是同薛公子认识的,而且我们公子为人和善,在城中也是享誉盛名,想必定会和姑娘合得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面上更是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那薛竺雪知道他邀请我么,我不好单独去见别的男人。”
话里话外全是在表明她和薛竺雪关系不一般,识趣的就该转身离开,若再蹬鼻子上脸岂不是打他的脸?
没想到那人不仅没被唬住,反而热情更甚:“我们公子同薛公子关系甚好,姑娘大可放心。”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张系清抬起手臂撞了撞她。
仆从刚想再劝,就见原本一脸阴翳的人突然抬起头来笑靥如花:“真是不巧,薛公子今日也约了我,就在不远处的醉仙楼,不知可否请你家公子移步醉仙楼在谈?”
“这……”那人拱了拱手,“容我禀报公子。”
“好啊,那你快去吧。”
待人转身进了酒楼,桑凝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