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是消息了？”沈星遥理直气壮，“你说了，每天发一条消息，什么都行。1也是消息，而且它还是一条很简洁的消息。”

沈灿之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星遥看得出来，他在忍。

“那熬夜呢？”他问。

“没熬过十二点。”

“真的？”

“真的，我每天十一点半就睡了。”沈星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沈灿之注意到了，但没有追问。

“外卖呢？”

“阿姨做的饭我都吃了，”沈星遥掰着手指头，“她做了七天，我吃了七天，一天没落。”

这一点她倒是没撒谎。

阿姨做的饭虽然比不上火锅好吃，但比食堂强多了，她每天都吃得挺饱的。

沈灿之“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星遥抱着那条围巾，下巴抵在上面，软乎乎的触感让她有点犯困。

“哥。”

“嗯。”

“你这次出差顺利吗？”

“还行。”

“你那个项目谈成了？”

“嗯。”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底有一层浅浅的青色，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早点休息吧。”她最终说。

沈星遥站起来，抱着那条围巾，准备回房间。

“等一下。”

沈灿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异常清晰。

沈星遥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看着沈灿之。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着，表情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沈星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了？”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沈灿之问。

沈星遥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什么事？什么什么事？

“没有啊。”她说，语气尽量轻松。

“学校没什么事？”

“没有。”

沈灿之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家里呢？有人来过吗？”

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就阿姨每天来做饭，做完就走了。”

沈灿之“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那许建南呢？”

沈星遥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怎么了？”她问。

“他来学校找过你吗？”

沈星遥看着沈灿之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她不知道沈灿之是怎么知道的，但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

“没有。”她说。

“沈星遥，”沈灿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别骗我。”

沈星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围巾。

“他来过。”她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时候？”

“忘了。”

“来找你做什么？”

“说来看我，”沈星遥顿了顿，“带了吃的。以前我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

沈灿之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沈星遥把围巾放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跟他说了，让他以后别来了。”

“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沈星遥说，“反正就是那些话。”

沈灿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他还是我爸，”沈星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说他问心无愧。”

沈灿之的眼神沉了沉，但没有接话。

“哥。”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沈星遥抬起头看他，“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沈灿之没有否认。

“你班主任给我发了消息。”

沈星遥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走廊上那会儿，确实有很多人看到了。

班主任知道倒也不奇怪。

“他说什么了？”

“说有人来学校找你，在走廊上闹得动静不小。”

“没闹，”沈星遥说，“就是说了几句话。”

沈灿之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他要是再来，你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处理。”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走之后呢？”沈灿之问。

“什么之后？”

“他走了之后，你有没有怎么样？”

沈星遥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哭了？”

沈星遥愣了一下，抬头看沈灿之。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没有。”沈星遥说。

沈灿之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行，那就这样吧。”